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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子瞳孔骤缩,猛地一拍大腿:“你问对人了!这片海水底下埋的怪事,我闭着眼都能数出十八条!”
陆枫抽出三四张递过去。
汉子一把攥住,对着阳光照了照水印,眉开眼笑:“得等我交完班!可不能为这点钱砸了饭碗——中午歇工,我跟你细聊!”
陆枫神色从容:“成,中午我请客。”
汉子乐得直搓手:“一言为定!贵姓?”
“姓陆。你说个地儿,我饭店等你。”
“必须虾仔家!他家虾饺皮薄弹牙,一口爆汁,喏,就在前头拐角!”
汉子伸手一指,果然不过百来步,门脸朴素,玻璃窗上还沾着几点虾壳碎屑。
看样子,就是专供码头汉子们填肚子的老铺子。
上午工哨一响,包兴旺甩开膀子,三步并作两步奔向虾仔家。
推门进去,他左右一瞄,一眼就认出靠窗那桌——那个来自内地、出手阔绰的年轻人正坐着,身旁还陪着两个同样晒得油亮、胳膊上青筋盘绕的男人。
这俩人他熟:阿标和阿棠,从小在吊机底下捉迷藏,长大后一起扛过货、修过船,是码头上扎了根的老兄弟。
包兴旺快步上前,笑着招呼:“陆先生,我到了。”
陆枫抬眼一笑,朝旁边空位扬了扬下巴:“请坐。今儿多邀了两位朋友,您别见怪。”
包兴旺连连摆手:“不碍事,不碍事!阿伟、阿乐嘛,老熟人了。”
陆枫朗声一笑:“好嘞,边吃边聊。”
桌上早已堆满各色点心、凉拌小菜、热腾腾的炒面炒粉,店虽简陋,墙皮泛黄、桌角掉漆,可那些虾饺晶莹透亮、叉烧酥油润饱满,光瞧着就勾人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