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。
周惠敏敲了半晌门,才见一个四十出头、胡子拉碴的汉子趿着拖鞋晃出来,眼皮还黏着没全睁开。
周惠敏说明来意:“良叔,这两位急着赶去北区码头,劳您跑一趟。”
陆枫适时递上一张崭新的千元港币。
钱一入眼,良叔眸光骤然发亮,不像周母那般客套推让,伸手便稳稳攥住。
“好说好说,容我擦把脸!”
他转身疾步回屋,衣角都带起一阵风。
周惠敏轻声道:“陆先生,陆小姐,那我先告辞了。”
“稍等。”陆枫手腕一翻,纸笔已落掌中,刷刷几笔写下号码,递过去,“往后你们家但凡遇上坎儿——天大的难事,打这个电话,随时找我。”
一件衣裳,一把伞,还有一句沉甸甸的托付,这便是情分。
若周母收下这笔钱,恩义便算两清;
可她没接,那情分就还在,悬着,沉着,只能留待日后徐徐作答。
周惠敏怔怔接过纸条,朝陆枫弯起嘴角:“那我走啦,陆先生、陆小姐再见。”
望着她跃动如雀的背影,陆枫唇角也不由松开一道浅浅弧度。
北区码头,一辆出租车戛然停稳。
车门推开,跃下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,身旁立着一位撑伞而立的绝色女子,裙裾微扬,静得像一幅画。
“陆先生、陆小姐慢走!”
司机笑容热络,挥手作别,油门一踩,车子旋即驶远。
“这边来。”
陆枫引着聂小倩沿海岸线而行,四顾无人,他指尖轻弹,一艘银灰快艇便凭空浮出水面,水波轻漾。
“妥了。”他一笑,抬脚迈回船行。
“是你?!”
负责人瞪圆了眼,惊得脱口而出:“你还活着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