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穿制服,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装,腰线收得恰到好处,胸线却撑得饱满挺括,身形既有力量感,又透着熟稔的韵致。
脸庞明艳,眉目舒展,清纯底色里浮着一丝慵懒的媚意,又掺着不容置疑的锐气——活脱脱一个不该出现在警局里的港姐胚子。
陆枫心里暗忖:这般人物,怎么偏选了这身警服?
杨莉菁亮出证件,声音清亮干脆:“陆先生,听说你帮梁恩儿女士寻回了她丈夫郑世杰的遗体,确有其事?”
陆枫坦然颔首:“确有其事。”
杨莉菁目光微凝:“方便说说,是在哪儿找到的?”
陆枫:“荒岛之上,我不仅发现了郑世杰的遗体,还找到了他那艘游艇,连同船上其余几人,一个都没落下。”
“可惜,全都没了气息。”
“当时风急浪高,游艇又坏了引擎,我根本开不动,只好把人带回来。”
他将岛上遭遇一一道来,连树妖姥姥的事也没瞒着——唯独没提聂小倩。
麦兜杨和另两名警察听得直愣神,仿佛在听一段离奇传说。
麦兜杨眉心微拧,两道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:“你是说,岛上盘踞着一只活过千年的老树精?郑世杰他们,全被它害了?”
陆枫点头:“没错。”
麦兜杨追问:“那你又是怎么脱身的?”
陆枫淡声道:“我懂些术法。”
麦兜杨上下扫了他一眼,目光锐利:“能带我们再上岛一趟吗?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陆枫摇头,“纯属误打误撞才登上去的。就算真记得路,我也不会带你们去——太凶险,我不想送命,更不愿拉你们垫背。”
见他语气笃定,麦兜杨眉头锁得更深:“你总得拿出点实证吧?光靠一张嘴,谁信?”
“尸首就在停尸房,去看看便知。”
陆枫领着三人走进冷气森森的停尸间。
一见那名船员枯槁如柴的干尸,三人脸色霎时发白。
这绝非自然死亡该有的模样。
接着,他又掀开白布,露出几具女尸:“树妖专吸男子精魄,对女人则抽魂炼役,强征为奴。所以她们的遗体,还保持着常人死后的状态。”
望着那几具已开始肿胀发黑、气味刺鼻的女尸,麦兜杨三人神情骤然凝重。
麦兜杨迟疑片刻,开口问道:“这么多遗体,你是怎么运回来的?”
“我说过了——我会术法。”
话音未落,陆枫伸手在干尸肩头一拂,那具躯体眨眼间凭空消散;再抬手一招,又稳稳落在解剖台上。
三人齐齐后退半步,下意识拉开距离。
这手出神入化的本事,叫人脊背发凉。
刹那间,她们望向陆枫的眼神彻底变了——
惊疑、慌乱、敬畏,全都写在脸上。
而陆枫在她们眼中,也从一个可疑的报案人,悄然化作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。
还是麦兜杨最先稳住心神:“陆先生,感谢配合。这几具遗体,我们需要带回局里彻查。”
陆枫摆摆手:“尽管拿去。查完通知家属认领就行,不必再送回来。”
“一定照办。”
她随即调来一辆厢式车,将遗体运走,临别时与陆枫郑重握手。
陆枫长舒一口气。
他早料到会有这一遭,才特意把那几具女尸一并带回来——否则单拎郑世杰一具干尸,岂不是自投罗网?
警方难保不怀疑:他是否与梁恩儿联手谋害郑世杰,图谋遗产?
毕竟干尸无法精确断定死亡时间,漏洞太大。
可那些女尸不同,腐坏程度清晰可辨,法医一验便知死于十余日前。
而那时,陆枫正守在义庄,满屋子人都能作证。
他如今虽略通玄术,却远未到能硬撼公权的地步。
这类关节,一步都不能踏错。
次日,麦兜杨再度登门义庄,仔细核对陆枫十几天前的行踪,又逐个询问其他伙计,确认那段时间他确实在义庄未曾外出。
证据链闭合,她心里已有定论——这案子,跟陆枫彻底无关了。
哪怕那座岛是真是假,这几条人命,都再也牵扯不到他身上。
至此,陆枫才算真正摘清。
他轻快地回到宿舍,见聂小倩仍窝在沙发里,眼睛黏在电视屏幕上,遥控器攥得死紧。他无声一笑,没去打扰,转身出门拦了辆的士,直奔老海街。
掏空几十万港币后,他拖回一堆沉甸甸的材料。
桌上堆成小山的物件,终于让聂小倩的目光从荧幕挪开,转而盯住了那一堆古怪玩意。
她扬眉一问:“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,打算干什么?”
陆枫答得干脆:“炼尸、炼魂、炼剑。”
“炼魂?”聂小倩眸光微闪,“炼谁的魂?”
“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