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却摇头:“盯上他的,不是人。”
王京浑身力气霎时被抽空,声音都软了:“不是人?那……那我儿子怎么办?陆先生,您可得拉我一把啊!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?”陆枫皱眉叹气,“唉,早知道,刚才报价该翻倍。”
这话一出,王京和楚源哪敢接茬,只敢屏住呼吸,眼巴巴望着他。
陆枫摆手:“放心,不加价了。走,去王导家。”
“我家?”王京先是一怔,随即两眼放光,“快快快!我得赶紧看看我儿子安不安稳!”
一想到亲骨肉正被邪祟窥伺,王京心口像塞了冰块,拔腿就冲向电梯,步子又急又重。
陆枫与楚源刚迈开脚,电梯门却猛地自行合拢——快得反常。
楚源本能伸手去挡,可轿厢门纹丝不动,冷硬如铁,反而加速咬合!
他心头一凛,慌忙去按开门键,手指刚触到按钮,金属门已缩成一道细缝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张黄符破风而至:“破邪灭妄,破!”
轰——!
整部电梯猛地震颤,仿佛骨头断裂、筋脉崩裂。
那扇将闭未闭的门,竟生生弹开,朝两侧豁然洞开!
王京连滚带爬蹿出来,额角全是冷汗,嘴唇直哆嗦。
楚源喉结滚动:“陆先生,刚才……那是?”
陆枫冷笑:“有人偷听了咱们的话,急着断我们后路。反倒坐实了——咱们没走错。”
他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走:“电梯别坐了,走楼梯。”
三人脚步如风,疾步下楼。
王京和楚源亦步亦趋,贴得极近,大气不敢喘。
方才那一幕,已让他们彻底信服陆枫的本事,更清醒意识到:自己早已陷进一张活生生的鬼网里。
可他们一路向下,绕了一圈又一圈,台阶却仿佛无穷无尽,始终不见一楼出口。
“停!”
陆枫突然抬手。
三人齐刷刷刹住。
王京扶着膝盖直喘:“陆先生……这楼道咋越走越长?我记得根本没这么多阶啊!”
楚源照他后脑勺轻轻一拍:“吓懵了吧?正常楼层哪有这德行?明显不对劲!”
陆枫冷嗤一声:“玩鬼打墙?你们道行还差得远。”
他默念口诀,猛然暴喝:“破!”
声落刹那,王京与楚源眼前一晃——
原本严丝合缝的水泥墙,竟凭空裂开一道暗门!
门后,正是通往负一层的幽深通道。
“走!”
陆枫率先朝那扇门迈步而去,王胖子和楚源立刻快步跟上。
三人穿过门扉,稳稳落脚在负一楼。
可刚踏进这片空间,一股刺骨寒流便如刀锋般劈面袭来,比先前浓烈数倍——王胖子牙齿打颤,楚源双臂紧抱,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
就连陆枫也脊背一凛,体内气血骤然一滞,他当即催动灵力,在经脉间奔涌一圈,才将那股阴寒硬生生逼退。
霎时间,灰白雾气自四面八方翻涌而起,眨眼间吞没了整层楼,视线所及之处,尽是混沌一片,连脚下地板都模糊难辨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咯咯……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“嘻嘻嘻……”
稚嫩笑声猝然炸开,却无半分童真,只余瘆人回响——像锈刀刮过青砖,似断弦绷在耳膜,分明是笑,听来却如丧钟齐鸣。
王胖子和楚源浑身汗毛倒竖,一步不敢离陆枫身侧,声音发虚:“陆先生,这……怎么办?”
陆枫语速沉稳:“手拉手,再有人攥紧我后衣襟——谁松手,谁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楚源立刻左手死扣王胖子手腕,右手一把攥住陆枫衣角,指节泛白,心口那块悬石才算略略落地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忽左忽右、忽高忽低,仿佛贴着耳道游走,又似从地底深处钻出,根本抓不住来处。
陆枫眸光一寒,声如裂冰:“念你们生前横死可怜,今日留条退路——现在退散,既往不咎。”
“若执迷不悟……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那就魂飞魄散,永世不存。”
回应他的,仍是那几声飘忽的怪笑。
不是没听见,是压根不屑应答。
雾中人影晃动,两道黑影缓缓踱出。
待走近些,三人终于看清——
左边那人颈骨歪斜成直角,四肢关节反向弯折,皮肉绽裂处翻着暗红,像被巨力生生撕扯过;右边那人头颅缺了一半,灰白脑浆顺着额角蜿蜒而下,滴落途中却凭空蒸发,只余黏腻湿痕。
王胖子喉结猛滚,楚源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撞上墙砖。
“阿彬!阿武!”王京急声低呼,忙对陆枫解释:“陆先生,这是摔下天台的阿彬,还有被摄像机砸中太阳穴的阿武……”
陆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