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回身,语气淡了些:“人没事,只是昏过去了。给她把衣服穿好。”
王胖子眼圈一热,赶紧翻出干净外套,手忙脚乱裹住妻子。
他俯身想抱人,胳膊刚使上劲,腿肚子直打颤——常年坐办公室,哪扛得住这分量?
“让开。”
陆枫侧身示意,随即催动铁尸。那具铁青躯体一步踏前,单臂托起女人,稳稳送进卧室床上。
等阴尸收回,王胖子搓着手追问:“陆先生,盯上我家崽子的那个鬼……除掉了没?”
陆枫摇头:“跑了。道行不浅,早备了退路;咱们又没工夫布局,只能眼睁睁看它溜。”
顿了顿,他指尖轻敲掌心:“不过,它往哪儿逃,我已经心里有数——这次,它插翅难飞。”
王胖子脸色微白,喉结上下滑动,显然仍悬着心。
陆枫懒得宽慰,直接吩咐:“叫救护车,先送你媳妇去医院。另外,让医生抽一管脐带血,我要用。”
王胖子连声应下,转身就拨电话。
趁救护车还没到,陆枫快步折返通风管道,将几张阵板尽数收起。
那五行困魔阵若留着,不光锁阴物,连活人钻进去也得被困死——万一哪天维修工爬进来,怕是要活活闷成干尸。
救护车呼啸而至。王胖子和楚源合力,把人抬上担架。
此时再看王胖子老婆,眉目温润,气质娴静,眼角唇边都泛着柔光,跟先前那张扭曲狰狞的脸,简直判若云泥。
王胖子守在救护车里,陆枫则坐上楚源的车,一路尾随驶向医院。
各项检查做完,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:除了几处擦伤淤青,人安然无恙;胎儿胎心强劲,稳得很。
王胖子递来一支密封试管:“陆先生,脐带血,刚抽的。”
陆枫接过晃了晃,嘴角微扬。
王胖子挠挠头:“这血……真能派上用场?”
楚源也偏过头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陆枫把试管攥进掌心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们真以为这事翻篇了?
别忘了——你们剧组还有九十七号人,全被它盯上了。
今儿它仓皇逃窜,是因为火候不够。
可要是它把这九十七条命全吞了……修为暴涨,我未必还能摁得住它。
到时候,怎么办?”
王胖子心头一凛,嗓子发干:“那……那我儿子……”
陆枫颔首:“所以,必须抢在他发难前揪出他,彻底铲除。”
楚源眼神一亮:“这脐带血,就是追踪他的引子?”
陆枫:“对。那东西早盯死了王导的儿子,日夜纠缠,早已在血脉里埋下烙印——脐带血,正是它留下的活路标。”
王胖子和楚源顿时精神一振。王胖子忙不迭道:“陆先生,咱们这就出发!”
他嗓音发紧,手心冒汗,可比怕更烧心的,是儿子随时可能被那邪祟夺舍。
陆枫目光扫来:“真要跟去?”
楚源斩钉截铁:“干坐在这儿,才是等死。”
陆枫略一点头:“也对。”
王胖子朝住院部方向飞快瞥了一眼,喉结滚动:“陆先生,咱一走,那玩意儿会不会掉头冲我老婆下手?”
陆枫:“我在她后颈、手腕、脚踝三处画了镇魂锁,七十二个时辰内,它不敢近身。”
“好!太好了!”王胖子长舒一口气。
可刚松半口气,他又猛地攥紧方向盘:“陆先生……您之前说,我老婆怀的是鬼胎——那孩子,还算我亲生的吗?”
陆枫:“鬼胎分百种。我说的‘鬼胎’,不过是胎儿被盯上、被缠住,还没真正染阴蚀魄。那邪祟提前布了阴线,想借胎还形,可眼下,它只搭了根线,还没抽走魂、换掉骨。”
王胖子急问:“意思是我儿子……还是我儿子?”
陆枫:“只要它不再回来,就仍是。”
王胖子咧嘴一笑,声音却发颤:“有您在,它哪还有命回来。”
陆枫本想回一句——未必。
叮铃铃——
楚源包里骤然炸响一阵刺耳铃声。
他一把掏出那台黑沉沉的大哥大,掀开天线,按下接听键。
才听两句,脸色刷地惨白:“什么?明仔……咽气了?!”
王胖子浑身一僵,后脊窜起一股冰凉。
陆枫眉头骤锁:“它动真格了。再拖下去,它每杀一个,阴功就涨一分,等它炼成煞体,我也没法收拾。”
三人拔腿就跑,车轮卷起一阵尘烟,直扑那座商场。
楚源咬着牙低声道:“死的不只明仔,刀仔、昌叔,全没了。”
王胖子一愣:“不是让把开过光的佛像神像摆满屋子吗?他们怎么还……”
楚源冷笑:“人早溜去赌档搓麻了,谁当真?”
王胖子猛捶方向盘,吼得青筋暴起:“作死都挑时辰?我们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