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和楚源也急匆匆跟在后头,脚步又快又沉。
陆枫边走边宽慰:“你媳妇身手利落,可肚子高高隆起,在那窄得只能侧身爬的管道里,根本快不起来。那东西再狠,也不敢真伤你儿子——它图的是活命,不是送命。咱们还有时间。”
王胖子眼睛一亮,肩头松了一截,连呼吸都轻快了些。
保安领着路,陆枫几个拐弯就摸清了通风口位置。他闭眼默记方位,指尖在阵板上一划,便将它们一一嵌进风口内壁暗槽。
折返王胖子家后,陆枫脚掌重重一跺,双手翻飞结印,喉间迸出一声断喝:“魑魅魍魉无所遁,乾坤倒转锁邪根!五行困魔阵——启!”
话音落地,几处通风口内的阵板骤然泛起幽光,纹路如活蛇般游走一瞬,随即连同阵板一同隐没无形。整条管道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,空气微微发沉,连尘埃都凝滞了半秒。
可王胖子和楚源只觉四周静得寻常,什么异样也没察觉。
见陆枫施完法,通风口却毫无动静,两人面面相觑,心里直打鼓,以为这回栽了。
王胖子干笑着搭腔:“陆先生,累坏了吧?要不先喘口气?”
陆枫扫他一眼,没接话,只抬手一招。
铁尸应声而至,悄无声息伏在门边阴影里,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陆枫左手已捏住三道朱砂符,指节微曲,目光如钉,牢牢锁住最近那处通风口。
王胖子脸上一热,暗忖这道士怎如此冷硬,自己好意递台阶,人家连个眼神都不赏。念头刚落,头顶通风管里“窸窸窣窣”响了起来——像是硬物刮擦铁皮,又似指甲拖过锈蚀的管道内壁,声音由远及近,正朝着客厅方向爬来。
王胖子浑身一凛:真是她?!
他猛地扭头看楚源,只见对方脸色煞白,嘴唇微张,额角沁出细汗。
再望向陆枫——那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只把符纸攥得更紧了些。
二人霎时醒过神:哪是法术失灵?分明是他们凡胎肉眼,压根看不见那场无声的绞杀。
声响愈近,终于,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一张脸从通风口探了出来——长发湿漉漉糊在脸上,皮肤惨白如纸,眼窝深陷,瞳仁却黑得发亮。
她左右一扫,见屋内无异,便手脚并用,整个身子翻滚而出,落地时膝盖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动手!”
陆枫低吼出口,铁尸已化作一道青灰残影扑去,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扣住女人肩颈,将她狠狠掼倒在地。
女人喉咙里滚出低吼,四肢狂蹬,力道大得铁尸手臂青筋暴起,膝盖竟被她顶得微微发颤。
陆枫疾步上前,袖口一扬,数道黄符如蝶掠过,精准贴上她额头、心口与后颈。
刹那间,她全身僵直,嘶吼戛然而止,只剩一双眼睛,凶光灼灼,死死剜着陆枫:“臭牛鼻子,你早设了套!”
原来她潜行时反复确认过——这绝非王胖子家!四壁陌生,陈设全异,才敢放心钻出。哪知兜兜转转,还是落回原地。
陆枫微怔:“五张镇魂符压身,你还能开口骂人……倒真有两把刷子。”
话音未落,又有三道符纸破空而至,“啪啪啪”贴满她耳后与手腕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!”她仰天狂笑,脖颈青筋跳动,“你压不住我!”
笑声陡停,她倏然扭头盯住王胖子,嘴角扯开一个阴冷弧度:“胖子,让这臭道士松手——不然,你婆娘肚里的崽,今儿就得陪我一道断气!”
王胖子腿肚子一软,差点跪下去,嘴张了又合,终究咬紧牙关没吭声,只拿眼在女人扭曲的脸和陆枫冷峻的侧脸上来回逡巡。
陆枫轻轻一叹——符力叠加到临界,再贴也难寸进。这阴物血债累累,道行早浸透骨髓,镇不住,压不碎。
他声线沉如寒铁:“事到如今,借腹重生?趁早死了这条心。还不滚出来?”
女人喉间溢出咯咯怪笑:“牛鼻子,逼急了,我一把掐断你眼前这对母子的命——你敢赌吗?”
王胖子身子一晃,手指攥得指节发白,刚想开口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陆枫眸光骤寒:“你以为,我真拿你没辙?”
女人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除非你亲手剖开她肚子——否则,你连我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!”
“呵。”陆枫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,“有种,你就永远缩着别露头。楚导演,麻烦回避一下。”
“哦,好好。”
楚源应了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他刚走远,陆枫便朝王胖子沉声道:“把你媳妇的衣服扒了。”
王胖子浑身一僵:“陆先生……”
话没出口,陆枫已冷声截断:“想她活命,就别啰嗦。”
王胖子喉结滚动,牙关一咬,硬着头皮走上前,三下五除二褪下女人外衣。
正伸手去解内衣搭扣时,陆枫忽道:“停。”
他如蒙大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