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紧!”
陆枫低喝一声,三人拔腿便追。
那火球飞得不疾不徐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,一路直行,最终狠狠撞上一堵灰墙——轰地一声闷响,火光碎裂,余烬飘散。
陆枫手腕一翻,铁尸应声现身。他指了指那面墙:“拆了。”
铁尸沉声应诺,大步上前,双臂抡开,拳如重锤,咚!咚!咚!接连砸下。
墙体震颤,砖屑簌簌剥落。十余击后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整面墙轰然垮塌,露出后面一道幽深洞口。
三人凑近俯视——洞口朝下,黑得浓稠,仿佛连光线都能吞没。一股刺骨寒气裹着腐土与陈年阴湿的气息,源源不断往上翻涌,比负二楼更冷、更沉、更瘆人。
王胖子喉结一滚,楚源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陆枫却眼睛一亮:“就是这儿!你们是守在这儿,还是跟我下去?”
两人飞快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下去!”
开什么玩笑?没了陆枫,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赌命。
陆枫没再多言,只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捆结实登山绳,利落地系在旁边一根承重柱上。自打幽灵岛回来,他早把各类应急物什备得齐整,就等用上。
起初,他凭空取物还能让王胖子和楚源惊得跳脚;如今见得多了,两人连眼皮都懒得抬——麻木得连惊讶都懒得装了。
绳子拴牢后,陆枫用力扯了两下,纹丝不动。他又取出数张镇煞符,一张张贴满绳身,防阴气蚀损。接着吩咐铁尸留守洞口:“有人或东西靠近,格杀勿论。”
“我先下,你们跟在我后头。”
话音未落,二人已忙不迭点头。
陆枫攥紧绳索,身形一纵,倏然没入黑暗。
王胖子和楚源哪敢效仿?两手死死抠住粗绳,双脚蹬着湿滑洞壁,一寸寸往下蹭。这洞不算极深,约莫十米上下,却足够让人手脚发软。
陆枫落地无声,片刻后,王胖子和楚源也挨着滑下,被他一手一个托住肩膀,稳稳卸了力。
底下漆黑如墨,伸手不见五指。
就在两人懊恼没带照明时,一道雪亮光束“唰”地劈开黑暗——陆枫已拧亮强光手电,正四下扫视。另一只手还递来两支,灯头锃亮,电池饱满。
两人接过,咔哒按亮,光柱刺破浓黑,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,总算落了地。
再寻常不过的光,在深渊里,就是活命的指望。
“留神脚下,见着骨头,立刻喊我。”
陆枫说完,抬步前行。
两人立马跟上,一步不落。
他记得电影里提过,这底下藏着一条暗河,那些失踪孩子的遗骸,就沉在水边泥里。
可现实哪能照搬剧本?地下河存不存在,他不敢断言。
但若孩子真死在此处,尸骨必有痕迹——他要找的,正是这点残存的印证。
三人走了没多远,四周空气忽然变得黏稠起来。雾气无声弥漫,灰白翻涌,像活物般缠上脚踝——和当初闯负一楼停车场时一模一样。
陆枫脚步一顿,声音陡然拔高,冷如刀锋:“上次放你们走,是给你们留条生路。真要逼我动手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“嘻嘻嘻……”
稚嫩又扭曲的笑声从四面八方钻出来,在空旷中来回撞荡。
这一次,黑暗放大了每一丝诡谲,王胖子后颈汗毛倒竖,楚源牙关微微打颤。
陆枫侧身而立,声音沉静却不容置疑:“我的手段,你们亲眼见过。灭你们,不过翻掌之间。
可我知你们生前遭罪,不愿赶尽杀绝。
我知道,有人妄想绕过轮回,借胎重活——那是逆天改命,九死无生。
成不了,反招天怒,永堕业火。
别学那个疯子,越陷越深。
现在,我仍愿亲手送你们一程——超度,转世,重新做人。”
虽已忘却前世种种,但重头来过,何尝不是一条生路?
那瘆人的狂笑骤然掐断,黑暗重新沉入死寂。
须臾,一缕刺耳又阴冷的嗓音撕开寂静:“别信他!所有大人都是吞魂饿鬼——他想把你们也嚼碎咽下!你们……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活活害死的吗?!”
“呵,都这时候了,还敢挑拨离间?”
陆枫手腕一翻,大周天铜钱剑铮然浮现掌中;左手剑指凌空一引,厉喝:“去!”
一枚铜钱倏然暴涨,化作寸许银光小剑,循声疾射而去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凄厉惨嚎炸裂于幽暗,仿佛骨肉正被生生剜扯。
“走!快跟上!”
陆枫双臂一展,攥住王胖子与楚源的手腕,箭步冲向声源所在。
手电光柱劈开浓雾,照见地上蜷着一道瘦小身影——通体泛着青灰半透明光泽,气息微弱如游丝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