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和楚源却僵在原地,眼珠都不会转了。
他们早猜陆枫有两把刷子,可刚才那可是活生生的鬼风龙卷啊!
陆先生随口念个咒、甩一把铜钱,就让那凶煞玩意儿灰飞烟灭?
这哪是法师,简直是神仙下凡——早把他们对“道法”的全部认知掀了个底朝天。
陆枫抬手轻招,漫天铜钱嗡嗡回旋,重新聚拢成剑,稳稳落回掌心。
此前对付树妖老鸨时,这招“万剑归宗”还软绵绵地扎不进皮肉,让他暗自嘀咕燕赤霞的御剑术怕是徒有虚名,出手时还捏了把汗。
如今才明白,不是剑不行,是对手太硬。
一个血衣小鬼值五万功德,分明是积年怨灵,却被他一击斩绝——这招的分量,比他预想的重得多。
他随手将大周天剑收回系统空间,侧头瞥见两人还傻站着,便淡淡问:“发什么愣?”
两人这才回神,只觉身上那股钻骨的阴寒早已散尽,手脚也不抖了,心跳也稳了下来。
王胖子搓着手,满脸热切:“陆先生,您……收徒弟不?”
“不收。”陆枫摇头干脆利落。
开什么玩笑?自己还在泥里打滚呢,哪敢当师父。
王胖子一脸失落:“陆先生,您真不是人……啊不,真不是一般法师!我这些年见过的高人不少,可跟您一比,全成了纸糊的灯笼。”
楚源忙不迭点头,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敬佩。
陆枫心里清楚,并非天下法师皆不如他,只是王胖子他们还没撞上真正的山外青山。
他无意多辩:“来搭把手,挖几个坑,把这些尸骨埋了。嗯,这个不用。”
说着,他脚尖一挑,把血衣小鬼那截焦黑骸骨踢到半空,又一脚踏碎,骨渣混着黄沙,簌簌扬进风里。
随后三人一起动手,在沙地上刨出几处深坑,将几十具幼童遗骨一一敛入,仔细掩好。
幸亏系统空间里铁锹、麻布、香烛样样齐全,不然光靠双手刨,怕是要干到日头西斜。
至于那些工具从哪儿冒出来的?王胖子和楚源连问都不想问了。
在他们心里,陆枫这三个字,早就刻上了“莫测”“通玄”“不可揣度”的烙印。
见所有隐患都已扫清,陆枫沉声道:“走,这事彻底了结了。楚导演,您现在可以通知剧组了——大伙儿安全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楚源脚下生风,步子一下快了许多,“一出去我就立刻拨电话!”
三人循原路返回,攥紧绳索,手脚并用,从那幽深洞口重新攀了上来。
负二楼,铁尸依旧伫立如磐石,纹丝不动地守在原地。
陆枫抬手轻拍它冰冷的铁颅,随即连同登山绳一道收入囊中。
他望了眼那黑黢黢的洞口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楚导演,明天请人把这洞封死。底下那些骸骨,就别再惊扰了——让他们静静长眠吧。”
“好!我亲自盯,绝不出半点差错。”楚源应得干脆利落。
车驶出停车场,在路边缓缓刹住。
三人下车透气,楚源掏出那部砖头似的“大哥大”,反复按了几遍键,才终于接通电话,三言两语报了平安。
可刚挂断,他脸色便沉了下来:“又折了一位兄弟……”
陆枫点头:“这么说,原本九十七人,如今走了四个,还剩九十三个活着。”
“嗯。”楚源嗓音低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陆枫目光微敛:“幸亏动作够快。再多拖一刻,死的就不止这几个——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下来。而那时,我也压不住那东西,只会一起埋进去。”
楚源深深吸了口气,叹道:“跟陆先生这一路奔下来,才算真正见识了那玩意儿有多骇人。刚才那一瞬,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底下,再没机会看见天光。”
王胖子忽然快步上前,膝盖一弯,“扑通”跪倒在楚源身侧:“陆先生!您救的不光是我一条命,是我老婆、我儿子,是我们全家三条命啊!要是没您,我们早成一堆白骨了!”
陆枫一把托住他胳膊,稳稳将人拽起:“行了,都什么年代了,还来这套?”
王胖子抹了把脸,声音发颤:“救命之恩比山重、比海深!尤其还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!往后陆先生但凡开口,刀山火海,我王德发绝不说二话!”
陆枫笑了笑,只当是句热乎话,并未往心里去。
正打算随口客套两句,脑中却灵光一闪:“说起来……过几天,我还真有件小事,可能得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王胖子当即挺直腰板,胸口拍得震天响:“陆先生只管吩咐!我要是皱下眉头、吐个‘不’字,天打五雷轰!”
“得得得,您这台词是不是港剧看多了?”陆枫笑着摆摆手,“先回义庄再说。”
车子重新启程,朝义庄方向驶去。
陆枫忽想起一事,随口问道:“差点忘了问,你们这部戏,到底拍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