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丢了一条狗,可能钻进您家院子了,我们想进去寻一寻。”
男人声线冷硬如冻石:“我家没狗。”
“这么说,是铁了心不让我们进门了?”
男人眼底倏地掠过一道刀锋似的寒光,不再搭话,抬手就去拽门。
陆枫五指一抵,门缝纹丝不动。
“不管你是什么东西,也不管你炼尸图什么——”他声音陡然沉下去,字字凿在空气里,“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,已经搅乱了林小姐的命格。她必须被揪出来。之后各走各路,互不相扰。”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我家没有小女孩。”男人再次发力关门,门板却被陆枫掌心死死顶住,纹丝难合。
他喉结一滚,低喝:“松手。”
语调没一丝波澜,可那眼神已像毒蛇吐信,下一瞬就要撕开皮肉。
陆枫面色骤然转厉:“好话说尽你不听,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。”
话音未落,他肩胯一沉,整个人撞向门板——“啪嚓”一声脆响,安全链应声崩断!
大门轰然洞开,男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脊背重重撞在玄关鞋柜上。
陆枫跨步而入,刹那间,浓烈尸气裹着苦涩药香扑面而来,还有一股阴冷滑腻的气息,与林清霞身上如影随形。
没错,林清霞没撒谎——那红衣女孩,真在这里。
趁男人尚未起身,陆枫一把攥住林清霞手腕,快步往里闯。
昏暗的卧室里,一个女人端坐在床沿。
脸色灰白僵直,双眼圆睁,眼珠却浑浊无光,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,嵌在死寂的脸上。
陆枫屏息凝神——又一具半成品行尸。
差一口气,差一味引子,差一场阴火淬炼。
再拖些日子,她就会彻底褪尽人相,变成真正的活尸。
她衣领边缘泛着深褐色药渍,袖口结着干涸的药渣——显然,日日浸在汤药里,泡得骨头都发软了。
呼——
身后风声骤起!
陆枫反手一扣,精准擒住对方手腕。
那只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菜刀,刀尖离他后颈只剩三寸,却再也劈不下去。
男人左手疾探欲夺刀,陆枫旋身侧踢,一脚踹在他肋下。
换作常人,怕是当场断骨吐血。
他却只晃了晃,落地后膝盖一弹,瞬间站稳,动作利落得不像血肉之躯。
陆枫掌心一翻,几张朱砂符纸赫然浮现,纸角微微颤动:“真要我拿镇尸符,把你俩一起摁进棺材里?”
男人盯着那几道符,瞳孔一缩,本能往后退了半步。
脸上浮起一丝困惑,随即爆喝:“离我老婆远点!”
话音未落,已猱身扑来。
陆枫不闪不避,迎面撞入他怀中,顺势卸腕夺刀,反手一扬——符纸贴上男人额头。
他整个人顿时僵住,连睫毛都不曾眨动,仿佛被无形铁链捆缚在原地。
林清霞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冰凉,几乎不敢眨眼。
男人虽不能动,体内却有股阴流疯狂冲撞,像困在罐子里的黑蚁,左突右撞,却始终破不开皮囊牢笼。
陆枫眸光一闪,似有所悟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伸手揭下符纸。
男人重获自由,却没再动手,只是怔怔望着陆枫,满眼茫然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妻子,已经死了吧?”陆枫声音放得极轻,“你是在给她续命?”
男人浑身一震:“你也懂这个?”
陆枫缓缓摇头:“你们被人骗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陆枫:“哪来的起死回生?这等逆天改命的医道,压根儿就违背阴阳常理,世上根本不存在。”
男人眼神一黯,声音低了下去:“你不信,我不怪你。但请你离开,别再踏进这里一步。”
陆枫缓缓摇头。
他全明白了——这事的来龙去脉,竟和那部老港产恐怖片《三更之回家》如出一辙。
片中有个男人,妻子暴毙后,他没办丧事,反倒日日将尸身浸在浓黑药汤里,一泡就是好几年。
尸身竟未溃烂,皮肤冷白如纸,指甲乌青泛光,唯独胸口没有起伏,眼珠蒙着灰翳,却像活人般僵直挺立。
对面楼的差佬偶然撞见,被他拖进屋中软禁起来。
不杀不剐,一日三餐照供,只是门锁焊死,窗钉封严。
差佬苦口婆心劝他:人死不能复生,世上哪有什么还魂秘方?
男人充耳不闻,只顾往浴桶里添新药、换旧汤,嘴里念着“三年期满,她就能睁眼叫我一声”。
差佬失联数日,同事上门查访。
男人开门时笑得坦荡:“他昨晚又去赌档了,输光了才走的。”
可谁都清楚——那人从不沾赌,连牌九长什么样都认不全。
话音落地,破绽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