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副经伐毛洗髓淬炼过的躯体,瞬间展露无遗。
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轮廓,肌肉紧实饱满,却毫不臃肿;每一道肌理都如刀劈斧削般利落分明,仿佛由大师亲手雕琢而成。
八块腹肌棱角锋利,人鱼线直坠小腹,两侧鲨鱼肌线条凌厉,无一遗漏。
林清霞只匆匆扫了一眼,耳根便倏地发烫,慌忙垂眸避开,脸颊泛起薄红。
她接过衣服快步走向洗衣房,不一会儿,嗡嗡的洗衣机声便响了起来。
再出来时,她手里多了一件素净宽大的中性睡袍:“陆先生,这是全新的,我没穿过,您要是不嫌弃,先换上吧。”
“谢了。”
陆枫接过来套上。
可这件对林清霞而言空荡荡的袍子,穿在他身上却绷得严丝合缝,肩线勒出弧度,腰身收得干脆,连下摆都短了一截。
林清霞一怔,没忍住“噗”地笑出声,赶紧掩住嘴,肩膀却还在轻轻抖动。
陆枫低头打量自己,见袍子紧贴皮肉,活像九十年代街头蹦迪的潮人,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。
他一笑,林清霞更憋不住,笑声一下子涌出来,清脆又绵长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直到陆枫嘴角慢慢平复,她才喘着气收住笑意,略带歉意道:“对不起啊,陆先生,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陆枫摇头:“你这情绪,跟坐过山车似的——前一秒哭得梨花带雨,后一秒笑得前仰后合,身子骨可吃不消。”
林清霞下意识朝他翻了个俏皮白眼,刚做完又愣住,这才想起两人其实并不熟络,脸上顿时又浮起一层赧然。
她连忙岔开话头:“陆先生,尾款还差多少?我这就给您结清。”
“案子不算棘手,没费什么力气,也没碰上硬茬,按出场费算就行。扣掉之前付的十万,还剩四万港币。”
“陆先生这报价,实在公道。”林清霞由衷感叹一句,“您稍等,我马上取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陆枫唤住她,“先前怕那红衣小女孩不来,没敢彻底清你体内的阴气。”
“现在不用顾虑了。”
“把手给我,我一并帮你拔除阴气和尸气。”
林清霞眼睛一亮,立刻挨着他坐下,神情松快许多。
这股阴气缠她已久,虽不致命,却让她茶饭不思、夜夜惊醒,闭眼就是乱七八糟的梦魇。来香江不过半月,人已瘦了一圈。
她将手伸到陆枫面前,他指尖一触,顿觉温润柔滑,像握住一块刚沁出脂光的羊脂玉。
陆枫不由多看了两眼——十指纤长匀称,指甲修得圆润整齐,涂着淡雅的珠光甲油,整只手精致得如同博物馆里的玉雕,让人想细细摩挲把玩。
“陆先生……”林清霞声音微颤,脸更红了。
陆枫猛地回神,轻咳一声,正了正神色,掌心灵力悄然流转,稳稳渡入她体内。
其实他天生至阳灵体,本身就像一炉不熄的暖火,久而久之,也能自然焚尽这些阴秽之气。
只是耗时太长,不如亲自导引来得干脆利落。
林清霞只觉一股暖流自掌心灌入,顷刻间游遍四肢百骸,浑身上下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被,又似寒夜泡进热汤,从骨头缝里都透出舒坦来。
毛孔尽数张开,每个细胞都在欢快震颤。
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眼皮越来越沉,越来越重……
她强撑着想睁眼,可连日积压的疲惫终于反扑,意识一松,眼帘一垂,人便软软倒了下去,径直跌进陆枫怀里。
陆枫一怔,低头见她呼吸均匀,眉宇舒展,睫毛安静覆着,整个人放松得像只蜷缩的小猫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?”
他苦笑摇头,可怀里温香软玉,总不能一把推开叫醒——那也太不像人样了。
察觉到林清霞体内盘踞的阴寒与尸浊之气已尽数消散,他缓缓撤回手掌,轻托起她肩颈,顺势将她身子调正,让她枕着自己大腿安卧。
温软馨香扑面而来,肌肤相触处似有微烫,陆枫身体本能地绷紧,一股灼热直冲小腹。
他猛吸一口气,舌尖抵住上颚,强行压下翻涌的燥意。
眼下既无手机解闷,也无旁人可聊,目光一掠,瞥见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,心念微动,指尖轻勾——几本册子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,簌簌飞至掌中。
翻开一瞧,全是glossy封面的时装刊物,满眼是浓妆艳抹的模特和拗出奇形怪状的衣架,他扫了两眼便觉索然无味,连翻页的兴致都提不起来。
那股躁动反而愈发嚣张,像有小火苗在血脉里窜。
陆枫干脆阖紧双眼,舌尖轻叩齿间,默诵《太上清心咒》,字字沉入丹田,气息一寸寸往下坠。
反复三遍,心湖才终于平复,胸中鼓噪渐息,呼吸也稳了下来。
他仍不敢睁眼——怕一睁,那点刚压下去的念头又活过来,蠢蠢欲动。
便一直闭目倚着沙发,脊背微陷,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