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法子玄妙归玄妙,却极耗心神与元气,短短一段路,竟让他微微喘息。
稍作调息,他开始逐格搜寻。
不多时,于辉的遗体便映入眼帘。
陆枫伸手轻按尸身,白光一闪,躯体已收入系统空间。
这具躯壳,早被炼成了行尸。
此前未动,全赖于辉阴魂牢牢控住;如今魂魄离体,拖得越久,越易暴起伤人,闹出大乱子。
临行前,陆枫曾与于辉密谈一场。
双方早有约定:于辉魂归幽冥后,这具尸身由陆枫全权处置。
陆枫坦白告知,要将其炼成铁尸,专克那邪修道士。于辉听罢,连犹豫都欠奉,当场应允。
陆枫还顺口问起行尸炼制之法。
于辉毫无保留,尽数道来。
结果一听,陆枫便摇头——太慢。
三年浸药、熬炼、养煞,才勉强凑出行尸水准。
而他手里的炼尸术,几天就能锻出远超行尸的铁尸;若只求于辉这等程度,一天足矣。
不过,这老法子倒也有其独到之处:三年药力层层渗透,尸骨重塑,筋络重铸,最终成就的,是真正刀枪难摧、力逾千钧的悍尸。
这点,是他目前的控尸术远远不及的。
恰巧,他正缺这样一具根基扎实的尸骸。
收妥于辉遗体,陆枫余光一扫,瞥见旁边另一具——于辉妻子的尸身。
同样泡过两年秘药,皮肉紧实,骨相沉稳,亦属上乘。
他心头一动,几乎想一并打包带走。
可转念一想,终究作罢。
夫妻俩总得留一个全乎的,入土为安。
再说,于辉这具,无论底子还是契合度,都更胜一筹;少拿一具,无伤大雅。
陆枫轻轻一叹,转身离去。
次日交接班时,值班人员发现太平间少了一具遗体,立刻上报。
全院翻箱倒柜,毫无线索,只得报警。
警察到场查勘,调监控、访目击、测磁场……忙活半天,那具尸体,就这么凭空蒸发,不留一丝痕迹。
这件事,后来成了养和医院里人人私语的诡事。
当然,那都是之后的事了。
离开养和医院后,陆枫走了几条街,钻进停在路边的旧车,油门一踩,直奔义庄而去。
到了义庄宿舍外,他在聂小倩房门前顿了顿,耳朵贴着木门听了听——电视声嗡嗡响着,夹杂着夸张的笑声。
陆枫无声摇头,这丫头,真拿她没辙。
推开隔壁自己的房门,他抬手一挥,于辉的尸身“咚”一声砸在水泥地上。
……
剥去尸身衣物,陆枫俯身细看,目光如刀,在皮肉筋骨间来回扫过,末了嘴角微扬,眼里浮起一丝灼热的光。
这具躯壳,筋络结实、骨相匀称、气血虽尽却余韵犹存,比他过往见过的所有尸骸都更胜一筹。
炼成铜甲尸,十拿九稳。
银甲尸?难。太难。
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已备好的材料——朱砂、玄铁粉、阴沉木屑、百年槐枝灰……指尖刚触到那包沉甸甸的赤鳞蛇胆,眉头便是一跳。
心疼。真疼。
这批料子,贵得离谱,是上回用料的四倍有余,直接掏空他近百万港币。
炼尸这行当,烧钱比点香还快。
再不抓紧捞几笔,下次撞上更上乘的尸身,怕是连炉火都点不起了。
等最后一道符灰洒落、封印压定,窗外天色已沉得发黑,墙上的挂钟指着两点十七分。
他静立一旁,眼看着行尸周身泛起幽青微光,正贪婪吞噬着天地间游荡的阴炁;那些融化的金属液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一寸寸渗入肌理,与血肉咬合、共生。
尸身的气息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、冷硬、凌厉。
陆枫唇角缓缓上扬:“保铜,争银。”
低语落下,他转身进了浴室。
刚在尸身上摸爬滚打半宿,不冲个澡,骨头缝里都泛腻。
第二天白天,他干脆绕着聂小倩走。
可入夜后,却一把拉住她手腕,拽出义庄大门:“走,带你逛香江,别再窝在屋里当电视精。”
车子驶上中环大道,他边开车边数落:“瞧你那德行,跟被网线拴住似的。”
“网线拴住?”聂小倩撅着嘴,一脸懵,“啥叫网瘾少女?”
陆枫一怔,顿时噎住——这年头,香江的电脑还锁在大学实验室里,普通人连键盘都没摸过。
他咳了一声,改口道:“总之,别老盯着荧幕发呆。抬头看看——”他抬手一指窗外,“这满城灯火,多活泛。”
聂小倩歪头望了望:“可电视里也有啊。”
“有?”陆枫差点笑出声,“电视里那是剪出来的梦,滤过的光,挑着拍的景!你能闻见海风咸腥味儿?摸到长廊石栏的凉意?听见浅水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