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,他双目暴睁,唇角一扬:“抓到你了。”
足尖一点,缩地成寸!
十几秒后,他已立于一片荒芜空地中央。
大周天剑横握胸前,剑尖直指虚空:“出来。再装,我可要削你骨头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
“哼!”他冷嗤一声,食指在剑脊上疾速一抹——
嗖嗖嗖!
数十枚铜钱破空激射,如蜂群攒刺,尽数钉入那片空地!
轰隆!!!
泥土炸裂,气浪翻涌,一道人影狼狈翻滚而出,踉跄落地,距陆枫不过十余步。
灰袍裹身,四十出头,瘦削如竹,身高约莫一米七五。
下颌蓄着一绺山羊胡,右嘴角赫然一颗黑痣,痣上还倔强地长着一根硬毛。
分毫不差——正是于辉口中那个骗光夫妻俩家当的邪修道士。
陆枫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他:“怪不得幽冥兽扑我的时候你不溜,原来猫在地底下……可地师踩着的地脉,就是你的催命鼓点——你一挪身子,比踩在雪地上还响。”
道士脸上掠过一丝懊丧,眼神却戒备如鹰:“谁晓得您真是地师?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抱拳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:“前辈海涵!晚辈有眼无珠,冒犯天颜,这就退避三舍,绝不敢再扰前辈清净!”
陆枫冷笑:“要取我命的是你,说走就走的也是你——当我这地师是摆设?”
道士忙道:“惊扰前辈清修,晚辈日夜难安!若前辈不弃,晚辈尚有些薄产,愿尽数奉上,权作赔罪!”
“哦?”陆枫挑眉,“多少?”
道士心头一热,急忙报出:“港币数千万,悉数奉上!”
“才几千万?”陆枫淡淡摇头。
道士暗骂一句,立刻补上:“另有美元数百万,一并献上!”
加起来……怕是过亿了。
陆枫呼吸微微一顿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随即深深吸气,压下心头那阵灼热,沉声逼问:“你一直盯着于辉一家?我替他们超度的事,你也清楚?”
道士不敢耍滑,老老实实道:“实不相瞒,我派了一具行尸常年守着他们……原先他家有个红衣小鬼镇宅,我不敢硬闯,只能盯梢。后来于辉说要救他老婆,我也答应了。”
正好,再耗三年,稳稳收下两具行尸,这笔买卖我半点不亏。
当初盯上那对夫妻,本就盘算着顺手把那个红衣小鬼一并掳走——这才一直按兵不动,留他们多活几日。
谁料前辈横插一手,提前截了人……
后头那些纷争、猜忌、死伤,全是从这儿起的头。”
“误会?”陆枫唇角一掀,笑意冷得像霜,“你四处屠戮活人炼尸,还打着‘逆天续命’的幌子招摇撞骗,实则将人制成听命于你的傀儡行尸——这也配叫误会?”
邪修道士额角沁汗,声音发紧:“晚辈实属逼不得已!大劫将临,若不拼尽全力拔高修为,连活过第一波都难……只能铤而走险,干这等损阴德的勾当!”
“大劫?”陆枫眉峰一压,“什么大劫?”
邪修道士猛地一怔,眼神直愣愣地钉在陆枫脸上:“前辈……竟不知大劫?”
陆枫面无波澜:“头回听说。细说。”
邪修道士喉结滚动,像看个异类似的盯着他,满脸难以置信:“但凡有点根基的修士,哪个没听过?
大劫一落,天地翻覆,生灵涂炭——唯有真正踏进门槛的高手,才扛得住那场焚骨蚀魂的浩劫。”
陆枫眯起眼。这话听着煞有其事,却空泛得像雾里看花,真伪难辨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同道中人传的,满江湖都在讲。”
“可有确切日子?”
“说是九十年整,离现在……只剩六年零几个月了。”
【居然连年份都咬得死死的,越扯越玄了。】
陆枫心头一沉,追问:“还有别的风声吗?”
“没了。”邪修道士摇头,忽又想起什么,补了一句,“哦,对了——还有人提防海外阴祟入境作乱。”
“海外阴祟?”陆枫第一次听见这词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好像是说,外国的厉鬼会越境闯进来祸害咱们。我也拿不准是不是真有其事,反正自己从没见过。”
“还有这档子事?”陆枫太阳穴微跳。
异国的鬼,千里迢迢飘来作祟?图什么?
害人涨道行,杀谁不是杀?难不成砍了洋人的魂,修为还能翻倍?
他正皱眉琢磨,那邪修已飞快扫视四周,脚尖悄悄碾了碾地面,寻思脱身的缝隙。
至于偷袭?他连念头都不敢冒——幽冥兽都叫陆枫一剑劈了,近在咫尺,动手等于送头。
他刚挪半步,陆枫声音便如冰锥扎来:“想溜?”
“不敢不敢!”邪修立刻摆手,腰弯得更低,“腿麻了,活动一下筋骨……前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