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疾掐法印,低喝一声:“敕!”
轰——!
符火骤燃,电光炸裂,磁场激烈对冲,刹那间爆开一团刺目白光,震得地面嗡嗡发颤。
血肉横飞,残肢四射,那具尸身被撕得支离破碎,碎块溅得到处都是,连半截脊椎都炸成了齑粉。
“这下,该没人能认出他是被我一剑劈开的了。”
陆枫收起大周天剑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转身就走。
回到别墅外的空地,铜甲尸正与一群行尸缠斗得难解难分,拳风呼啸,骨节爆响。
可邪修一死,那三具铁甲尸顿时僵在原地,眼窝里幽火摇曳几下,彻底熄了。
没了铁甲尸压阵,余下行尸顿时溃不成军。地上已躺倒七八具,脑浆迸裂、手脚折断,彻底瘫软不动;剩下七八具也东倒西歪,动作迟滞,被铜甲尸一记重拳砸得肋骨尽断,踉跄后退。
陆枫凌空虚握,大周天剑铮然出鞘,剑尖轻点:“去!”
数十枚铜钱破空而出,寒光一闪,齐刷刷切过脖颈——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……
最后几具行尸应声栽倒,脖颈齐整断开,黑血喷涌如泉。
脑海里,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,清脆又密集。
铜甲尸杀意未消,转身便朝三具铁甲尸扑去,双爪泛起青黑煞气。
“停手!”
陆枫厉声喝止。
他自己的铁尸刚毁,这三具现成的“战利品”,他可舍不得让铜甲尸再给拆了。虽是邪修所炼,暂时不能驱使,但稍加祭炼、重刻符纹,便能如臂使指。
他收起铜甲尸,又将三具略有凹痕的铁甲尸纳入袖中乾坤,环顾四周——断壁残垣,再无活物气息,这才抬步走向那栋千疮百孔的别墅。
推门进去,满目狼藉:天花板塌了一角,沙发翻倒烧焦,玻璃渣混着血迹铺了一地。
陆枫眉心拧紧,心头怒意翻涌。
“早该收完钱,再反手一剑送他归西。”
他低声咬牙,懊恼得几乎想踹墙。
来到地下室门口,他抬手叩了三下,声音沉稳:“都出来吧,安全了。”
钟楚虹等人陆续钻出,一眼扫见满屋狼藉,腿脚发软,脸色煞白。
光看这惨状,便知方才有多凶险——若没躲进地下,怕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。
而这,不过是风暴的开端。
待她们踏出别墅,望见满地残尸、散落一地的枪械弹匣,一个个惊得倒吸冷气,有人直接捂住了嘴。
钟楚虹一把攥住陆枫胳膊,目光急切地上下扫视,确认他毫发无伤,才长舒一口气,手还按在胸口,指尖微微发颤,脸上那抹惊惶迟迟化不开。
其余人望着陆枫的眼神,则全是劫后余生的感激,热切又真诚。
谁心里都清楚:没有他,此刻他们早已横尸荒野。
关芝琳的目光在陆枫和钟楚虹之间轻轻一转,眸底情绪翻涌——有谢意,有艳羡,有惋惜,还有一丝极淡、极快掠过的酸涩。
这个男人,年轻挺拔,眉目如锋,腰缠万贯,更能在枪林弹雨里踏步而行,举手投足皆是底气。
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安全感,就站在眼前。
只可惜,他早已名花有主。
陆枫见众人安然无恙,肩头绷着的劲儿终于松了一寸。
真要折损一两个演员,这戏立马停摆,他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。
别墅虽破败不堪,但多是表皮损伤,真正修补起来,不过几日功夫、几十万而已。
比起整部电影的预算,九牛一毛。
王胖子呆立原地,盯着满地尸块,声音发虚:“陆先生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是啥玩意儿?”
陆枫神色肃然:“不是人,是炼出来的尸傀。大概瞧见你们人多热闹,起了贪念……”
话没说完,众人已是面如金纸。
尸傀盯上活人,还能图什么?不就是一口阳气、一身热血?
张蔓玉睁着水灵灵的眼睛问:“可它们……怎么还会开枪啊?”
陆枫淡淡一笑:“我说了,是‘活’的尸傀——每具体内都封着一只怨鬼,由鬼魂控尸,代为持械。”
“噢——!”
不止张蔓玉,其他人也纷纷点头,恍然大悟。
原来如此。怪不得动作灵活、战术分明。
越想越怕——若无陆枫,他们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感激之意,更深一层。
呜——呜——
远处,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光芒刺破暮色,正飞速朝这边扫来。
他再扫向四周的别墅,只见先前还透着光亮的几栋,此刻灯火依旧,可窗内却空空荡荡,再无人影晃动。
陆枫对此毫不意外。
早先那些晃来晃去的人影,压根就不是活人,全是被操控的异化行尸。
那邪修道士精心布下这局,故意营造出“此地还有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