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她干练利落，眉眼清亮，陆枫还暗自嘀咕，若去选港姐，怕是连评委都挑不出毛病。
待确认众人身份后，警方悬着的心总算落地，纷纷收起枪械。
杨莉菁一边指派同事清点现场枪支，一边朝陆枫快步走来。
她眉头微拧：“陆先生，能说说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陆枫当即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——用的是告诉王胖子的那个说法：僵尸觅食，盯上了剧组。
“你是说……地下那些尸体，全是僵尸？”杨莉菁倒吸一口冷气，立刻扬声提醒同僚：“别碰尸身！谁都不许擅自翻动！”
陆枫点头：“确切地说，是受邪术操控的活尸。魂魄被硬生生钉在躯壳里，既能持枪作战，又能模仿常人言行。”
杨莉菁面色一沉：“怪不得……我们接到报警就往这儿赶，半路却遭人伏击。那人太难缠，我们拼尽全力才将他击毙，火速赶来，还是迟了。”
陆枫追问：“袭击你们的，也带热武器？”
“对。”
陆枫神色骤然一紧：“尸体呢？那人应该也是具活尸，魂魄还锁在体内——若不及时处置，那冤魂极可能脱困作祟！”
杨莉菁脸色霎时发白：“我们试过各种办法都杀不死他，最后只能调来重火力，轰成数截才算彻底解决。”
陆枫低声道：“糟了……魂魄十有八九已经逸散，恐怕已经开始害人。”
杨莉菁呼吸一滞：“陆先生，您能找得到它吗？”
“我没和那魂魄打过照面……”陆枫略一沉吟，“那具尸体，还在吗？”
杨莉菁：“已装车运回警局，正等着法医检验。”
陆枫：“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一趟，试试能不能把它揪出来。”
杨莉菁眼睛一亮：“太谢谢您了！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，还能麻烦您出手吗？”
陆枫笑了笑：“没问题——我本就是干这行的，按规矩办事，您付酬劳就行。”
杨莉菁终于松了口气。两次打交道下来，她心里清楚得很：眼前这位陆先生，绝非泛泛之辈。
杨莉菁忽然想起什么，抬眼问道：“陆先生，您刚才说这些异变行尸是人为炼制的——那幕后黑手，您认得？”
陆枫嘴角一扬，笑意里带着几分冷峭：“认得。他跟我斗到最后一刻，肉身崩解，炸得四分五裂，连块囫囵骨头都没剩下。走，带你亲眼瞧瞧。”
他让其余警员留守原地善后，自己则领着杨莉菁，拨开灌木丛，钻进了林子深处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，是幽冥兽的残躯——那东西通体泛着青灰死气，筋肉虬结如盘蛇，獠牙外翻，腥臭扑鼻。杨莉菁倒抽一口凉气，胃里顿时翻搅起来，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裤缝。
陆枫简明扼要讲清来龙去脉，杨莉菁咬着牙低骂：“那个邪道老混蛋，真该千刀万剐！”
两人再往密林里走几步，便见地上散落着几大截人形残骸——道士的头颅裂成三瓣，脑浆混着碎骨糊在树根上；胸腹以下更是血肉横飞，肠子缠在枯枝间，像一条条僵死的黑蛇。
杨莉菁盯着那堆烂肉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硬：“这样死了倒干净。真抓回去，顶多关一辈子——香江没死刑，再恶的罪，也只配铁窗终老。”
陆枫略一挑眉，侧目看她。这姑娘生得明艳，说话却透着股不容妥协的狠劲儿，既不拘泥条文，也不装腔作势，反倒有种扎进骨子里的利落与清醒。
回程路上，杨莉菁向同事通报了林中两具尸体的位置，但严令所有人不得擅动，等法医和专业处置队到场。
陆枫把王胖子拉到树荫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今晚谁都吓破了胆。别墅也得修整，索性放个短假——过几天再开机。”
王胖子苦着脸：“陆先生，这一歇，您可是真出血啊！设备按天租，一天两万起；人工照发，杂七杂八加起来，少说五六万港币。”
陆枫揉了揉眉心：“钱是小事。人吓成那样，强拍出来的镜头全是晃的、飘的、眼神发虚的——不如喘口气，养足精神再干。”
王胖子立刻点头：“您这话在理！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消息一传开，片场霎时松了口气，有人悄悄拍大腿，有人咧嘴笑出声，脸上那点惊惶全化成了暖意。
更别提今夜陆枫徒手斩邪、护住全场的恩情——这份感激，比加班费还沉甸甸地压在心上。
至于先前嚷嚷要吃的宵夜？早没人提了。满脑子都是林子里那股铁锈混着腐草的味儿，谁还咽得下东西？
警方录完口供，王胖子一声“收工”，众人拖着行李箱、拎着包，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“陆先生，多谢救命之恩！”
“要不是您，我们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！”
一个个挨着上前道谢，陆枫笑着点头，目光温和，没一句多余的话。
跟杨莉菁约好明日碰面的时间，陆枫先送钟楚虹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