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得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——拼命变强。
唯有拳头够硬,底牌够厚,才能真正在风暴来临那一刻,稳稳接住那一记重锤。
第二天一早,陆枫塞给王京一笔钱,让他赶紧找人修好那栋被毁的别墅。
王京托人粗略一算,光是修复那三具铁尸,就得砸进去五十万港币,陆枫当场心疼得直抽气。
他自己又跑了一趟老海街,采买新一批材料,价格同样不菲。
可事情摆在这儿——铁尸不修,后续全白搭,再贵也得咬牙扛着。
说起来,这次虽被狠狠割了一刀,但战果也着实亮眼:一具变三具,修为还连跃两级,算下来,血本没白烧。
只是钱像开了闸的水,哗哗往外淌,进项却寥寥无几,陆枫账上的数字一路狂泻。
一千五百多万港币的存款,眨眼间就缩水到五百来万。
大头全砸在拍电影、开公司上了。
单是《青蛙王子》的拍摄,就吞掉六百多万;后期剪辑、调色、配乐,预估还得再填一百万,加起来稳稳七百万……
若想片子卖得动,宣传费再挤出一百万,也毫不意外。
剩下那些,就是零零碎碎往铁尸身上砸的材料钱。
照陆枫这烧钱速度,要是再接不到几个硬货订单,怕是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要凑不齐了。
剧组休整三天后,重新开机。
可别墅还在修缮,他们便临时改道,先拍其他外景。
半个月后,《青蛙王子》正式杀青。
当晚,陆枫在酒楼包了数桌,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杀青宴。
全组人一个不落,全都来了,对他毕恭毕敬。
毕竟,他既是东家,又是救命恩人——真要论起来,没几个人敢在恩人面前端架子,除非骨头天生反着长。
当然,倘若他们知道那场灾祸本是冲着陆枫来的,自己纯属躺枪,心里作何感想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席间推杯换盏,人人轮番敬酒,陆枫来者不拒,脸不红心不跳,反倒越喝越清醒。
其他人却渐渐上头,话越来越密,脚步越来越飘。
几个男演员更是直接瘫在桌上,有的滑到桌底,鼾声都打起来了。
陆枫一看势头不对,再喝下去非出岔子不可。
他结完账,把王京叫到跟前,让他安排车辆送人回家。
王京自己也晕乎着,脸颊涨得通红。
也不知是脑子短路还是存了点小心思,竟把钟楚虹、关芝琳和张蔓玉三人,一股脑塞进了陆枫那辆车上,让他顺路捎回去。
陆枫差点抬脚踹过去——你这死胖子,就算心里打着小九九,也不能当着钟楚虹的面这么干啊!
可他还真没法推脱,一拒绝,倒显得自己心虚,反而更惹人多想。
好在张蔓玉和关芝琳喝得迷糊,一上后排就倚着车窗闭眼假寐,全程安静如猫,倒省去了不少尴尬。
钟楚虹坐进副驾,极轻地点了下头,呼吸明显松了一截。
王京晃过来,塞给陆枫一张纸条:“陆先生,这是张小姐和关小姐家的地址,劳您顺道送她们回去。”
“行。”陆枫扫了一眼,转头对钟楚虹说,“我先送你,她俩住得远。”
“嗯。”
或许是真的没经验,又或许是信得过男友,钟楚虹没半点犹豫。
不多时,车子稳稳停在钟楚虹家楼下。
陆枫顿了顿,开口问:“等我把她们送完,再回来找你?”
“今天不行。”她留下这句话,便转身离去,裙角轻扬,背影利落。
陆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——八成是家里来了亲戚。
他暗叹倒霉,挂挡踩油,方向盘一打,朝张蔓玉住的公寓驶去。
半个多小时后,车子缓缓驶入一栋公寓的地下车库。
陆枫熄火,回头轻唤:“张小姐?张小姐醒醒。”
“嗯……”
张蔓玉迷蒙睁眼,睫毛轻颤。
“到你家了。”
她偏头望向窗外:“这么快?已经到了?”
“这是你公寓的车库,需要我陪你上去吗?”
她笑着摆摆手:“不用啦,谢谢陆先生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陆枫也笑,“路上小心。”
她推门下车,站在车旁冲他挥了挥手。
陆枫见她步子稳、眼神清,醉意浮于表面,心里踏实了,点点头,驱车离开。
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,张蔓玉脸上的朦胧倦意,才像退潮般悄然散尽。
她的双眸重新澄澈起来,目光投向车库出口,眉心微蹙:“关小姐喝得还没我多,怎么反而醉得更沉?刚才钟小姐在场,我装糊涂是怕冷场。”
可如今自己已彻底清醒,她却还昏沉不醒,这倒让张蔓玉心头浮起一丝纳闷。
她没再多想,转身朝电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