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她进门,反手关门,将钥匙搁在玄关鞋柜上,低声连唤两声:“关小姐?关小姐?”
她瘫在玄关地毯边,眼皮半垂,毫无回应。
陆枫皱眉:“这酒量……也太实在了。可别吐啊。”
他蹲下,小心褪掉她脚上那双细跟凉鞋,打横将她抱起,循着主卧方向走过去,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。
“呼……总算妥了。”
他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,头回送醉倒的姑娘回家,手忙脚乱得像刚上岗的新手。
“好在人乖,没闹没吐,算烧了高香。”
他略松口气,目光却不经意落在她身上。
夏夜闷热,她额角沁着薄汗,锁骨处洇开一小片微湿的光晕。
但他根本没心思留意这些。
她仰面躺着,身形修长,腰线收束利落,曲线起伏如一道绷紧又舒展的弧线。
床头灯柔光漫过她象牙色的肌肤,泛着温润釉质般的光泽。
五官明艳立体,唇色饱满水亮,像熟透的樱桃裹着晨露,只一眼便叫人挪不开眼。
V领衣襟微敞,衬出两道清晰纤细的锁骨,一条极细的钻石链子垂坠其间,冷光与暖肤相映,添几分欲说还休的妩媚。
视线再往下,起伏骤然明显,腰腹收得极紧,又在髋部骤然丰盈开来。
陆枫喉结一滚,忽觉口干舌燥,身体也悄然起了反应。
他猛地别开脸,抬脚就想走——再留下去,怕真要失控。
谁知刚转身,手腕就被一只温软的手攥住。
他回头,只见她眼睫低垂,红唇微启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别走……我害怕。”
她闭着眼,像是梦呓。他下意识想哄两句,却忽然听见——她胸口传来一阵急促而真实的搏动,咚、咚、咚,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。
他凝神看她,见她耳尖悄悄泛红,睫毛细微地颤着,霎时明白了什么。
他弯唇一笑,顺势在床沿坐下,手掌轻拍她后背:“不怕,我在。”
她眼睫颤得更密了些,攥着他手腕的手心微微出汗,非但没松,反而收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陆枫心里雪亮——这哪是醉,分明是装的,装醉里裹着试探,试探里藏着紧张。
既然她不装了,他也没必要端着。
否则,倒显得假正经了。
他脱掉皮鞋,侧身躺上床,稍一倾身,便覆了上去。
待月轮升至中天,卧室里才终于归于静谧。
关芝琳把脸埋进他胸前,耳根滚烫,死活不肯抬头。
陆枫轻笑:“你装醉那会儿,胆子比豹子还野,这会儿倒缩成小鹌鹑了?”
关芝琳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不许笑话我。”
陆枫摇头叹道:“外头那些人总说你不会演戏,我看是他们眼瞎。就刚才那场醉态,拿奥斯卡都嫌奖杯太小。”
“你还讲!”关芝琳又气又羞,张嘴轻轻咬住他手臂,牙齿只虚虚贴着皮肉,连印子都没留下。
陆枫一把托起她的下颌,低头吻住她,气息缠绕良久才松开。
刚想再进一步,关芝琳却伸手抵在他胸前,轻哼一声:“疼。”
“行,停。”
想到她昨夜初承雨露,陆枫收了心思,只将她裹进怀里,掌心缓缓摩挲她脊背——滑如新缎,温似春水。
他心里也忍不住嘀咕:
跟钟楚虹好上快一个月,牵手都像隔着一层纸;反倒和关芝琳见了没几面,已亲密得不分彼此。
回想起方才她迎上来时那股子娇软劲儿,陆枫嘴角不由翘起。
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勾人的料,关芝琳便是这般,一颦一笑都能让男人骨头发酥。
他本想问她一句:明知我和钟楚虹的事早传开了,怎么还偏偏借醉靠近我?
可话到舌尖,又咽了回去。
问了,等于往热灶里泼冰水,傻透了。
既然她不开口,他也乐得装糊涂。
其实他心里早有数,只低声道:“小琳,你要的,我全给你。
我要你往后日子舒坦得像躺在云朵上。”
关芝琳眼睛倏地亮了:“你真懂我?”
陆枫笑着点头:“看你平时开的那辆平治,就知道你不爱张扬。
明天带你挑新车——想要什么款?”
“真的?”她一下坐直身子,眼里闪着光,“我要保时捷。”
保时捷不像法拉利那般招摇,线条沉稳,气质清贵,正合她调性。
陆枫暗松一口气:要是开口要法拉利,他咬牙也能买,但兜里立马就得见底。
保时捷嘛,还能喘口气。
“明早九点,汽车城见。”
“哥哥最好了!”她欢喜得搂紧他脖子,不顾身子还酸软,整个人挂了上去。
忽然,屋里嗡嗡几声,不知从哪钻出几只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