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——命啊!!!”
他嘶吼挣扎,四肢乱蹬,可身子却像灌了铅,半点不听使唤。
眼见墙面已近在咫尺,一道清越喝声骤然炸开:“妖邪难遁形,大阵镇中庭!五行困魔,起——!”
话音未落,数道黄符破空而至,如离弦之箭,“啪啪”钉在他后背、肩头、腰侧!
“急!”
一声断喝落下,符纸瞬间燃作赤红火球,轰然爆开!
“呃啊——!!!”
凄厉尖啸震得靶场玻璃嗡嗡发颤。
郑经理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整个人悬在离墙半尺之处,僵在半空。
黑暗角落里,一道人影缓步而出,停在他身侧,伸手扶了一把:“撑得住吗?”
郑经理抬头看清来人,眼泪“唰”地涌出来,嗓音抖得不成调:“陆……陆先生!您……您一直在?”
陆枫淡淡一笑:“早告诉你我来了,你那副惊恐样子,可就演不真了。鬼祟最擅察言观色——它若生疑,怕是连影子都不会露。”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郑经理嘴上应着,声音里却还裹着委屈。
陆枫一把将他拽起,眉头却倏地一拧。
对方裤裆湿了一大片,尿渍正缓缓洇开。
郑经理也察觉到了,慌忙夹紧双腿,脸涨得通红,转身躲到墙角去了。
“陆先生,那东西……逃了?”
“跑不了。”陆枫目光扫过空旷靶场,神色微沉,“我布的阵,它还在里面。”
可环视一圈,连阴阳眼都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。
他并不意外——这类规则类厉鬼,天生匿形如雾,不主动现身,便是天眼也难窥其踪。
陆枫忽地扬声冷笑:“装什么哑巴?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欺凌幼妹,弑母求凶,如今又借电话索命——禽兽不如的东西,该剥皮抽魂,永堕阿鼻,尝尽万劫之苦!”
话音未落,靶场空气陡然一滞,磁场剧烈翻涌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。
陆枫趁势再逼:“东瀛小丑,偏要踏我华夏地界送死?等我揪出你,必炼你为奴,跪在我脚边舔鞋底、啃砖灰、嚼碎牙吞下去!生生世世,做我最脏最贱的走狗!”
一只青灰色枯爪,毫无征兆地从他后颈探出,五指如钩,直扣咽喉!
爪风无声,连尘埃都未惊起一丝。
陆枫脊背汗毛倒竖,寒意直钻骨髓——反手一翻,掌中已多出一柄古朴长剑,寒光乍闪,剑尖如电,精准贯入那手掌中心!
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青灰手掌炸成齑粉,黑气四散。
“啊——!!!”
比先前更刺耳百倍的厉啸炸开,声浪如刀,刮得陆枫太阳穴突突跳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
郑经理当场抱头惨嚎,身子一软,“咕咚”栽倒,彻底昏死过去。
两道黑血,顺着他的鼻腔缓缓淌下,蜿蜒如蛇。
陆枫迅速掐诀封耳,隔去七成音波,眩晕感这才稍退。
那声音,也随着黑气溃散,彻底消弭。
他侧目扫了眼地上人事不省的郑经理,探了探颈动脉,呼吸平稳,才略略松了口气。
幸而晕得及时——否则这等蚀魂音波,足够搅烂他脑髓,当场变痴傻。
靶场重归死寂。
那只青灰色手掌的主人,又一次隐入黑暗,再无动静。
陆枫破口大骂,字字如刀,句句带毒,可那鬼影却像被风吹散的烟,再没露半点形迹。
冷不防,陆枫眼前一沉,仿佛坠入墨缸——光没了,影没了,连自己是站着还是悬着都分不清。
黑暗吞尽一切,不是闭眼那种黑,是活生生被抽走视觉的窒息感。上下左右全乱了套,连心跳声都听不出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,还是从头顶、脚底、后颈钻进耳朵的。
鬼遮眼!
陆枫心头猛颤,刹那间就明白了——这是阴物最阴损的手段之一。
一种是蒙心,让你看见假山假水、假人假路;另一种,就是眼下这招,干脆把你双眼“焊死”,连眼皮底下的一丝微光都不留。
这不是捂住眼睛,是直接掐断你与光的契约。
视野一空,寒意便如潮水般涌来,刺骨、黏稠、无孔不入。它不从哪边来,而是从骨头缝里、耳道深处、牙根底下simultaneously渗出来。陆枫想挥剑、想侧身、想咬牙硬扛,可连敌人在哪都摸不着,反击?不过是瞎子抡棍子,打空气罢了。
明知自己正被拖向深渊,手脚却像灌满铅,念头越急,身子越僵——这种被钉在原地任人宰割的憋屈,比刀割还磨人。
就在意识快要沉底的刹那,他右手骤然翻转,指尖疾掐三重法印,喉头滚动,吐出四句真言:
“灵宝天尊,安慰身形。”
“弟子魂魄,五脏玄冥。”
“青龙白虎,队仗纷纭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