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脚刚走,闵冉与刘阳冰便立刻迎上前来,双双抱拳,神色既敬且惑:“陆师傅手段高明,我们此前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在下茅山闵冉,敢问陆先生师承哪位高人?”
陆枫浅浅一笑:“没门没派,自学成才罢了。”
两人一愣,面面相觑——这话听来实在难辨真假,可人家既已开口,再追问反倒失礼。
刘阳冰随即也抱拳自报家门:“在下刘阳冰,恩师穆元基。”
“久仰久仰。”
陆枫抬手回礼,语调平和,脸上却无半分波澜。
刘阳冰心里顿时有数:这位压根没听过师父名号,那句“久仰”,不过是客套话罢了。
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眸中皆是掩不住的惊疑——这半路杀出的高手,到底打哪儿来的?
曾阿明这时也凑了过来,咧嘴一笑:“陆师傅,真牛啊!”
陆枫摆摆手:“马马虎虎。到底还是让她溜了。”
曾阿明连连摇头:“您太谦了!那东西阴气重得吓人,我隔着老远都脊背发凉——换作是我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您能逼退她,已远胜于我。”
陆枫对他印象不差。
虽是走阴问密的行当,身上总带着股子阴冷气,但为人坦荡、说话直来直去,不藏不掖,倒是个可交之人。
不多时,谭非领着学校安保人员折返。可他们并未搬动尸身,而是迅速拉起警戒线,严守现场。
米歇尔牧师的遗体,须等警方到场勘验。
陆枫几人见状,也不再久留,随谭非一道下了楼。
临别前,曾阿明塞给陆枫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串号码:“陆师傅,我先撤了,有事随时拨这个号!”
陆枫抬眼:“后续你不跟进了?”
曾阿明苦笑挠头:“您也瞧见了,我这胳膊还挂着彩呢——想接活儿,可惜本事跟不上啊。”
“行,你安心养伤。”陆枫点头,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紧接着,闵冉与刘阳冰也提出告辞。
闵冉左臂缠着绷带,刘阳冰虽未挂彩,但脸色仍有些发白——看风水他信手拈来,可对付这种邪祟,实在力不从心。若非腰间那把煞气凛冽的匕首撑着场面,刚才怕是早被掀翻在地。
两人各留了一部手提电话的号码,陆枫坦言尚未购置手机,未留联系方式,只道自己住在太平义庄。
几句寒暄过后,二人告辞离去。至此,五位应邀驱邪的师傅,只剩陆枫一人独挑大梁。
谭非态度愈发恭谨,几乎带着点讨好意味:“陆师傅,接下来咱们去哪儿?”
陆枫语气淡然:“白天阳气盛,阴物蛰伏不出,去了也是白跑。等天黑再说。”
“对对对,全听您的!”谭非忙不迭点头,“我这就给您安排休息室,午饭想吃点什么?我让食堂单做!”
“不必。今晚八点,我准时到——你把酬金备好就行。”
在谭非一路殷勤相送下,陆枫暂别圣保罗中学。
而谭非则火速赶往校务楼,向高层紧急汇报上午发生的种种。
晚上八点整,陆枫如约而至。
谭非一见他现身,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地——整整一下午,他都在担心对方爽约。
陆枫目光扫来:“你真打算跟我进去?”
谭非心头猛地一紧,手心沁出薄汗。
他打心底不想蹚这浑水。本指望攀上米歇尔牧师这棵大树,结果树没抱住,倒先断了根。如今只剩满腹惶恐,脚下像踩着棉花。
可要是退缩,问题照样悬着,饭碗也保不住,只能咬紧牙关硬闯。
谭非试探着问:“陆师傅,我站远点瞧着,不靠太近,应该没事儿吧?”
陆枫淡淡回了句:“未必安全。”
这轻飘飘三个字,反倒让谭非心里更发毛。
两人往里走,陆枫边走边问:“那个牧师的尸体运走了没?”
谭非赶紧答:“警方带走了。我把全过程都跟他们讲了,三位老师也都做了证词。剩下的交涉,学校高层会直接跟教会沟通。”
陆枫只微微颔首,再没开口。
不多时,教学楼赫然在前。
谭非脚下一顿,声音发虚:“陆师傅,我就在这儿守着,不上去了。”
陆枫没应声,径直走到正门前,往后退了几步,仰头朝楼上扫去。
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他真瞧见了!一道影子在三楼走廊尽头晃荡,半隐半现,像被风扯动的破布。
他朝谭非勾了勾手指:“过来。”
谭非拔腿就跑,几步蹿到跟前。陆枫抬手一指:“看那儿。”
谭非顺着方向抬头,脸霎时惨白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,嘴里哇啦乱叫,连滚带爬蹿出十几米远,转眼就没影了。
陆枫懒得追,转身朝楼梯口迈步而上。
刚踏进三楼,白昼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