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哭嚎求饶,陆枫面沉如铁,无动于衷,只取玉瓶,一一收尽。
血债偿清,四人身上的戾气悄然退潮。
可杀伐太盛,煞气却如藤蔓疯长,缠绕魂体,日夜滋长。
若非陆枫一路镇魂引路,她们早已被怨念反噬,堕为不辨是非的凶煞。
童曼芸深深一躬:“陆先生,没有您,就没有今天。谢字太轻,我们记一辈子。”
艾宝怡迟疑片刻,声音低了下去:“那……现在,是要送我们走了吗?”
陆枫:“没错,不过眼下还有件事,得劳烦各位搭把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四人齐齐望向他。童曼芸立刻接话:“你尽管说,我们全力配合!”
陆枫唇角微扬:“别紧张,不是什么棘手活儿,只是请你们陪我演一出戏。”
随后,他把整盘计划缓缓道来。
……
接连不断的离奇死亡,像浓稠的墨汁泼洒在香江的天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哪怕正午阳光刺眼,街头巷尾仍浮动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……
警方早已绷紧了神经。
那些倒下的洋人,个个是商界巨擘、政坛要员;案子却迟迟破不了,人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——上头震怒,问责声此起彼伏。
这天,一辆警车疾驰而入太平义庄。
杨莉菁踩着高跟鞋快步下车,身形利落却掩不住倦意,直奔朱丽而去:“朱经理,麻烦带我见陆先生!”
陆枫刚踏进接待大厅,杨莉菁已迎上前:“陆先生!”
他抬眼打量她——眼下乌青浓重,脸色泛灰,嘴唇干裂起皮,发丝也少了往日的润泽。
这不是撞上了什么脏东西,纯粹是连轴转熬出来的:通宵写报告、赶现场、盯监控,再加心火旺、喝水都少,生生把一张素来明艳的脸拖垮了。若非底子好,怕是早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她身后那两名警员,状况更糟。
男警官额角冒痘,走路虚浮,眼皮半耷拉着,像随时能栽倒;女警虽强撑着站姿,手指却无意识抠着枪套边缘,指节发白。
“先坐。”陆枫侧身引她落座,“杨警官,找我有事?”
杨莉菁深吸一口气:“最近香江命案频发,陆先生应该听说了吧?”
陆枫轻笑:“报纸头条天天刷,想不知道都难。听说死的全是洋人,挺解气。”
“是……全是洋人。”杨莉菁竟没避讳,干脆用了这词,“可这阵子,也开始有华人出事了——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每死一个,我们肩上的担子就重一分。”
陆枫挑眉:“所以,杨警官这是来请我出手?”
杨莉菁点头,语速略快:“我们查得很清楚,这些案子,绝非人力所为。背后一定有邪门手段在搅局。我们……想请您帮这个忙。”
说到末尾,她声音低了半分,底气明显发虚。
上次的事,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——欠陆枫的,不是钱,是信义。
好在这一回,她提前硬着头皮跟詹姆斯磨下了经费:“陆先生,这次我们准备了一百万港币,只求您肯出手。”
陆枫淡声道:“警方预算不是封顶十万吗?”
杨莉菁脸上一热:“这……这次情况特殊……”
“抱歉,这话不是冲你。”陆枫摆摆手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直视他,“那……您愿意帮我们吗?”
陆枫摇头:“要是上回那五十万,你们当时就付清,这事早该平了。哪还用等到今天,死这么多人?你们本可以花最小的代价,换最大的安稳。”
杨莉菁垂眸,没说话。
她知道,若不是当初把关系搞砸了,她早就登门求助,根本不会拖到尸横遍野才来低头。
陆枫语气平静:“上次开口是五十万,这次——翻二十倍。一千万港币,一分不少,先到账,我立刻开工。不然,詹姆斯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杨莉菁呼吸一滞。
一千万?
这价码,简直像拿刀架在警队脖子上割肉。
可转念一想,换成自己是陆枫,被晾在一边、被当空气、被当替罪羊……别说一千万,两千万她都觉得亏。
她苦笑:“我没法当场应承,得回去跟詹姆斯商量。”
“当然。”陆枫颔首。
她来得急,去得更快。
一回到警局,杨莉菁直接推开了詹姆斯办公室的门。
詹姆斯见她孤身一人,眉头拧紧:“那个姓陆的法师呢?”
她压住喉头翻涌的火气,声音冷而稳:“您上次彻底把他得罪透了。他拒绝协助。”
“什么?!”詹姆斯一掌拍在桌上,霍然起身,“一百万都不干?照你们的话讲,这就是不识抬举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詹姆斯先生,成语用得真地道。”杨莉菁眉峰微蹙,“可您别忘了——陆先生,从来就没义务跟我们合作。”
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