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翻几份卷宗,便发觉不对劲——伤口非刀非枪,现场无挣扎痕迹,连监控都只拍到人影一闪,随即黑屏。
这些案子,根本不像人干的。
于是,香江的法师圈也炸了锅。
有的被洋人重金请去坐镇宅邸,有的被警方礼聘进专案组,连风水铺子的老师傅都被拉去测阴气。
唯独没人登门找陆枫。
他既不结交洋人圈子,杨莉菁自上次风波后,也再没脸面主动开口。
陆枫早料到这局面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这晚,月色惨白。
陆枫立于一栋半山别墅外,身旁站着一身冷冽的童曼芸,高跟鞋踩在石阶上,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鼓面上。
“安德森住这儿,”陆枫嗓音低沉,“他父亲是港府实权人物。他们家请了个法师守夜,你动手前,先给他个警告。”
童曼芸眉锋如刃,唇线绷紧,周遭空气骤然凝滞,连树叶都停了摇晃——那是阴气溢出,冻得人骨缝发麻。
她喉间滚动,声音却压得极稳:“那法师……要除掉么?”
陆枫淡声道:“你把安德森一家的罪证摊开给他听。若他执迷不悟,执意护恶——那就由你裁决。”
“好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化作一道灰影掠出,眨眼撞进铁门,再眨眼,人影杳然。
陆枫静立原地,目光扫过树影、墙角、路灯柱,看似闲散,实则耳目全开。
他清楚,香江能制住童曼芸的,屈指可数。但万一撞上一个呢?
真碰上了,他不会等第二秒。
所幸,什么也没发生。
约莫半小时后,童曼芸回到他身侧,吐气如霜,袖口微扬——四道虚影凭空跌出,重重砸在地上。
三张洋人脸,两男一女,正是安德森全家;还有一张华人面孔,面色青灰,魂体微颤。
四人甫一落地,便扑通跪倒,浑身抖如筛糠。那年轻洋人更是涕泪横流,嘶喊着“饶命”,嗓子都劈了叉。
“这就是安德森?”陆枫问。
童曼芸眸光如冰:“嗯。我把他剁成了百片,一片没少。”
陆枫脑中瞬间浮现出血肉横飞的景象。
他指尖一偏,点向那华人精魂:“他是法师?”
“对。”童曼芸语调毫无波澜,“我把旧账一条条念给他听,他冷笑说‘各为其主’,反手就祭符偷袭——我劈开了他,从天灵盖到尾椎,齐整得很。”
陆枫盯住那华人魂魄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那人却突然抬头,直视陆枫,声音嘶哑却带着质问:“你也是修道之人,为何替恶鬼撑腰?放我一马,我可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!”
陆枫当场怔住。
直勾勾盯着那团法师精魂,像被钉在原地。
童曼芸也愣住了,脱口而出:“他该不会……真烧坏脑子了吧?”
陆枫眉峰一压,嗓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不是脑子坏了,是骨头里都浸透了傲气——把别人的敬畏当氧气,把同行的低头当规矩,以为这行当里,谁都得跪着他说话。”
“既然活在梦里,那我替你掀了这层窗户纸。”
他指尖轻抖,一道赤金符箓破空而出,如刀锋般钉进法师精魂胸口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惨嚎炸开,那人灵体猛地弓起,像被无形巨手攥住,狠狠掼在地上。
躯体扭曲、拉长、拧转,时而摊成薄片,时而绞作麻花,灵光碎裂又聚拢,聚拢又崩散。
“啊……不——”
嘶哑的哀鸣撞着四壁来回弹射,安德森一家死死咬住嘴唇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童曼芸望着那团翻腾挣扎的魂影,心头一紧——这种痛,是往神魂里扎针,比剁肉割骨狠十倍。换作自己,怕是一息都扛不住。
陆枫没再看一眼,反手取出三只青玉瓶,瓶口微张,安德森一家的精魂便如雾入瓮,无声无息收尽。唯独那法师,仍被符力吊着,在地上抽搐、溃散。
直到他灵光黯淡、形体几近涣散,陆枫才抬手一召,符箓倏然回旋,落回掌心。
法师瘫在地上,只剩一口气吊着,连眼皮都掀不动,望向陆枫的眼神却像见了地狱开门——比当初盯童曼芸时,更慌、更惧、更绝望。
陆枫俯视着他,声音平静:“现在看清了?不用谢。礼尚往来,借你魂魄一用。”
话音未落,玉瓶已悬于半空,幽光一闪,将那缕残魂吞没。
鬼佬接连暴毙,警方焦头烂额,束手无策。
请来的法师,一听实情,要么掉头就走,要么揣着巴结心思硬上,结果全栽进坑里,死状一个比一个凄厉。
没过几天,整座城再没人敢接这活儿。
义庄,陆枫宿舍。
童曼芸四人悄然浮现,陆枫抬眼扫过,开口道:“答应你们的事,办妥了——仇人一个没漏,也没骗你们。”
四双眼睛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