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弱霞连忙摆手:“四姐你瞎说什么呢,这是专程来给您驱邪的陆法师。”
“陆法师?”李弱霞愕然望向陆枫,这和她心里勾勒出的仙风道骨、鹤发童颜的法师模样,压根儿对不上号。
陆枫很自然地退到门外,给李弱霞留出换衣的空间,李母也跟着走了出来。
她盯住陆枫的眼神,已悄然变了味儿——
毕竟那个嚷了整整三天“骨头缝里冒寒气”的女儿,刚被陆枫一语点破病因,转眼就浑身回暖、手脚回温了:“陆法师,我闺女这病……真好了?”
陆枫点头:“眼下是稳住了。只要别再碰上僵尸,就不会反复。”
“僵尸?”李母眉心一跳,声音都绷紧了,“她可没提过见过这种东西啊。”
陆枫:“兴许是擦肩而过,自己都没察觉。待会儿我再细问问她。”
李母默默颔首,指尖却无意识绞着围裙边,忧虑仍沉在眼底。
屋里窸窸窣窣,压低的耳语断续飘出,两姐妹正悄悄合计着什么。
片刻后,门开了。李弱彤搀着换好清爽短袖短裤的李弱霞走了出来。
李弱霞略带赧然,朝陆枫抿嘴一笑:“陆先生,刚才多有冒犯,实在抱歉。”
陆枫轻轻一笑:“小事,不必挂怀。”
李弱霞忙说:“咱们下楼聊吧,楼上太局促了。”
一行人移步一楼客厅落座,李母手脚麻利地沏好热茶端上来,又火急火燎冲出门,拎回一袋鲜果、几盒平日舍不得拆封的糕点。
“真不用折腾,您快歇会儿。”陆枫反倒有点招架不住。
李弱彤利落地削了个苹果,切成小块递过去:“陆先生,您说四姐撞上了僵尸——这事到底怎么来的?”
陆枫坦然接过,道了声谢,慢条斯理咬下一口,嚼碎咽尽,才迎上李弱霞既好奇又发怵的目光:“没错。你那阵子怕冷、乏力、指尖发青,全是尸气侵体的征兆。”
“您再仔细想想,最近有没有遇见过什么不对劲的事?”
李弱霞皱眉回想,末了轻轻摇头:“真没有。日子过得平平常常,上班、回家、礼拜,连吵架都没吵过一次。病来得毫无预兆。”
陆枫语气笃定:“尸气不会凭空附身。你一定和僵尸打过照面,只是当时没认出来,甚至可能根本没意识到。”
李弱霞脱口而出:“可要是真离它那么近……我还能站在这儿说话?”
陆枫:“当然可能。比如——
第一,那僵尸灵智未泯,不嗜杀,只守不攻;
第二,它尚在假死蛰伏,气息全敛,形同枯木;
第三,它被符咒或古阵锁着,动弹不得,更别提伤人。
还有些变数,一时半会儿说不完。”
李弱霞脸色霎时泛白:“陆先生……那它还会找上我吗?”
陆枫目光沉静:“所以我得知道,你撞见的是哪一种。想清楚,才能断吉凶。”
她又苦思良久,仍是茫然。
陆枫换了个问法:“症状最早,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?”
“五四天前。”
“那几天,你都去了哪儿?做了什么?”
“照常上下班,周末照例去教堂做礼拜。”
“教堂?”
“嗯,信了十多年了,雷打不动每周去。”
陆枫点点头,神色微顿——这确实挑不出毛病。
可问题就在这儿:没破绽,才最可疑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开口:“你体内的尸气,我已清干净了。只要避开僵尸,就不会复发。至于它会不会回头寻你……这几天平安无事,说明威胁极低,但不敢说绝无可能。”
李弱彤一家闻言,肩膀齐齐松了一截。
虽仍云里雾里,但至少——人是稳住了。
陆枫起身:“你刚缓过来,气血还虚,多睡多养。我先告辞。”
“弱彤,快送送陆法师!”李母赶紧催道。
李弱彤一路把陆枫送到车旁,拉开包,抽出一沓崭新港币,整整齐齐一万块:“眼下只能凑出这些,余下的,我一定尽快补上。”
陆枫莞尔一笑:“你先收着,别推辞。之前不是提过,要给你引荐一份差事吗?”
李弱彤眼神一紧,下意识往后半步:“先说清楚是干啥的——我不中意,可不点头。”
陆枫忍俊不禁:“实话告诉你,我除了会点法术,还掌着一家电影公司。眼下热映的《青蛙王子》,就是我们拍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扫:“你模样出挑,气质也干净,我想签你进组拍戏。愿不愿意?”
“演员?真去演电影?”李弱彤怔住,呼吸一滞,随即笑意像春水漫过堤岸,从眼角漾开,一路漫到唇边,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可那光只闪了一瞬,她猛地敛起笑容:“你……该不会哄我玩吧?”
陆枫失笑摇头:“你这警觉性,倒真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