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斯神父点点头：“清楚。据可靠消息，1990年，末日劫难便会降临。”
陆枫心头猛地一沉。
麦斯神父亲口证实——此前那个邪道修士所言非虚，天灾确有其事。
陆枫追问：“你知道这天灾究竟是什么？”
麦斯神父摇头：“没人说得清，只知它足以撕裂山河、焚尽人间。我们眼下所做的一切，全是为了扛过这场浩劫。”
天灾到底是什么？
邪道修士拼了命地淬炼修为，只为直面天灾；
麦斯神父也坦言，他和西方那些手握密档的权贵巨富，同样在暗中布局、囤积资源，只为熬过天灾。
这场灾厄，仿佛一张遮天蔽日的黑幕，无声无息，却能把整个世界碾成齑粉。
可眼下，陆枫毫无头绪，更无退路。
唯有死磕实力，一寸寸往上攀，才有望在劫火中活下来。
他又问了几句，麦斯神父知无不言，态度坦荡。
麦斯神父合十低声道：“若您再无疑问，能否放我一条生路？我即刻离开香江，永不再踏足此地。”
陆枫冷笑：“你刚才亲口承认，亲手害死二十多条人命。杀人之后拍拍屁股就想走？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。”
麦斯神父声音发颤：“马修斯已毁，我只剩一副残躯，连站稳都费力，早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陆枫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铁：“这不是安不安全的问题，是血债必须血偿。念你如实作答，我不毁你形骸——留你全尸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食指疾点，直贯麦斯神父眉心。
劲气爆开，颅内如遭雷击，瞬间崩裂成泥。
麦斯神父头一歪，软塌塌垂向肩侧，气息全无。
陆枫俯身收走几柄寒光凛冽的匕首，塞进系统空间，随即掏出手机，拨通詹姆斯号码。
“喂，谁？”电话那头嗓音低沉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陆枫只吐出两个字：“是我。”
“主人！”詹姆斯声音陡然拔高，惊愕里裹着讨好，“您有何指示？”
陆枫语调平淡：“刚收拾了一具吸血鬼僵尸。养它的邪修，被反噬而亡。地址是……”
詹姆斯立刻应声：“明白！我亲自带人过去处理！主人慢走！”
电话挂断，陆枫唇角微扬。
这家伙识趣得很，他很满意。
他看也不看地上那具尸体，转身重返地下密室，将铜甲尸与三具铁甲尸尽数收回。
其中一具铁甲尸脊骨碎裂、关节锈蚀，彻底报废，回去就得拆解熔炼；
另两具铁甲尸臂甲崩缺、胸甲凹陷，铜甲尸左肩甲片剥落，均需重新淬火、补灵、祭纹。
四具炼尸联手仍被打得七零八落，足见那吸血鬼僵尸凶悍非常。
不过，麦斯神父吹嘘的什么“血族之子”，纯属自抬身价。
马修斯不过是个有实体的寻常吸血鬼，仗着肉身不惧力场禁制，才偷偷潜入香江。
陆枫先前还当真被这名号唬住，结果交手才知——虽比普通僵尸强上几分，却远没到令人胆寒的地步。
收妥炼尸，陆枫在一楼静候片刻。
不多时，几辆警车鸣笛呼啸而至，红蓝警灯狂闪，在教堂门前戛然停住。
一名金发老外快步闯入，见到陆枫立即躬身：“陆先生。”
陆枫略感意外：“你亲自来了？”
来人正是詹姆斯——竟真赶来了。
在外人面前，他没叫“主人”，但腰弯得极低，恭敬得近乎谦卑：“您的事，岂敢假手他人？”
“嗯，有心。”陆枫颔首。
詹姆斯脸上顿时绽开笑意，连声道：“分内之事，分内之事！”
“陆先生？”杨莉菁紧随其后进门，满脸震惊，几乎失语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那位素来冷硬倨傲的老大，竟会对陆枫毕恭毕敬——不，这已经不是尊敬，而是彻头彻尾的臣服。
詹姆斯解释道：“这类事她熟门熟路，交到她手上，办得更利落。”
陆枫略一琢磨，也觉得在理——杨莉菁跟这类东西打过不少照面，确实老练。
他当即转向杨莉菁：“杨警官，这次的情况是这样的……”
从李弱彤深夜求援，到发现李弱霞身上异样，再到顺藤摸瓜查到教堂，最后清掉那具僵尸，他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。
唯独隐去了境外恐怖势力潜入、以及天地将变的隐忧。
这种事，他们圈内人心里有数就够了，普通百姓没必要知情。
知道了不仅帮不上忙，反而徒添焦虑，甚至可能搅起一片风声鹤唳。
待杨莉菁带人下楼查验那些脑浆迸裂的吸血鬼僵尸，陆枫则把詹姆斯唤到角落。
“詹姆斯，问你个事。”
“主人请讲！”詹姆斯立刻挺直腰背。
“你们那边，有没有富豪暗中豢养邪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