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忽然开口:“你忍得这么狠,不怕我反倒起了杀心?”
王辉:“起初确实忐忑。但陆先生这等人物,眼界高远如云巅,哪会把一个微末小卒放在心上?像我这样的普通人,在您面前,不过是风里一粒沙、灯下一根草。”
“再精巧的算计,碰上真正压倒性的力量,也撑不过一息——就像潮水漫过沙雕,连痕迹都留不下。”
陆枫心底微微颔首。
这话不算错,只是把现实往轻了说了一点。
普通人真想杀他,并非全无可能。
譬如在密闭楼道埋下三百斤烈性炸药,若真能精准引爆、又恰好撞上他神识松懈的刹那,当场就能把他掀飞成碎片。
可这“恰好”二字,重如千钧——得是他毫无防备,灵气未凝,金光咒未起;一旦他心念一动,罡气护体,炸药顶多撕开皮肉,绝难撼动根基。更别说用导弹齐射、炮火覆盖这类军级手段……那已不是暗杀,是宣战。寻常人既没渠道,也没胆子布这种死局;而陆枫自己,更不会傻到把自己逼进那种绝地。
陆枫抬眼:“所以,你演这一出,图什么?”
王辉垂手:“一为消解旧怨,二为寻个铁打的靠山。”
“我原先仰仗的,是社团里的几股暗劲,加上体制内几位老关系。”
“可在陆先生跟前,这些全成了纸糊的盾、泥捏的刀。”
“您宽厚不取我性命,可旁人未必有这份肚量。往后若撞上更狠的角色,没个硬底子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陆枫心头一哂:这人脑子够快。
打不赢,就抱大腿;把对手的威慑力,转成自己的护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