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是同伙,也绝不会一无所知。
更何况——一个专养僵尸的道士,还能炼出吸血鬼僵尸这等邪物,光凭这点,就值得死死盯住。
“你去包扎吧。”
陆枫起身,抬脚就往外走。
“陆先生,我送您。”花衬衣一路送到楼梯口,才折返回去找人处理断臂。
这时他浑身湿透,汗珠子顺着下巴直往下淌,衬衫紧贴在背上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陆枫刚踏出黑血酒吧没几步,一大群人便轰然围拢过来。
少说一百号人,黑压压一片。
后排几个拎着锃亮的砍刀,刀刃在路灯下泛着青光;前排几个空着手,可腰带鼓起一块,分明揣着家伙。
眨眼之间,陆枫就被裹在中间,空气都像凝住了。
他嘴角微扬,冷冷扫了眼酒吧门口。
仙桥能活到今天,果然不是靠运气——这么点工夫,就调来上百号人,手面之宽,人脉之深,真不容小觑。
陆枫心知肚明:这是仙桥咽不下那口气,叫人来讨说法。
果然,黑血酒吧门口,那几个胳膊打着石膏、吊在胸前的壮汉又出现了。
他们脸上再没半分恭敬,眼神像淬了冰,直勾勾钉在陆枫身上。
大概觉得——再能打,能打得过一百双拳头?
包围圈开始收窄,人群往前一压,杀气顿时扑面而来。
有人晃着刀,脚尖已经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陆先生?!”
一声惊呼突然炸开。
是队伍前头一个汉子,看清陆枫的脸,当场愣住。
“真是陆先生?!”
更多人反应过来,纷纷倒抽冷气。
“都给我住手!谁敢动?活腻了是不是!”
吼声炸雷般响起。
后头那些人立马刹住脚步,刀也不晃了,齐刷刷扭头盯着陆枫,满脸错愕。
陆枫皱眉打量那几人,脸很生。
“陆先生,我们跟强哥混的。上回在欢哥别墅,有幸陪过您一程。”
陆枫心头一亮——想起来了。
原来是龙五的手下。
他点点头:“哦,是你们。这是演哪出?”
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!”
领头的是个络腮胡,左眼底下斜着一道旧疤,看着就不好惹,此刻却笑得比谁都谦卑,连腰都弯了三分。
龙五早把话放死了:谁要是招惹陆先生,等于砸他龙五的饭碗,断他全家的活路。
络腮胡再横,也不敢拿龙五的江山开玩笑,心里早慌得直打鼓。
他赔着笑脸:“陆先生,真不知道是您啊!仙桥那边只说被人打了,喊我们来撑场子……要早知道是您,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露面!”
“对对对!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认,唯独不敢冲您伸手!”
旁边几个小头目也忙不迭点头哈腰。
陆枫淡淡道:“既然不是正主,那就别在这耗着。跟我进去,找正主说话。”
“快让路!跟上陆先生!”络腮胡扯着嗓子一吆喝,百十号人立马分开一条道,又齐刷刷掉头,簇拥着陆枫,重新朝黑血酒吧走去。
酒吧门口,仙桥那几个壮汉彻底僵在原地。
脑袋嗡嗡作响——怎么自己请来的打手,转头就要削自己?
几名彪形大汉连滚带爬冲进酒吧,直奔仙桥而去。
吧台边的酒客们心知肚明,谁也不敢凑近,蜷缩在角落里,屏声敛息,连杯底磕碰声都压得极轻——生怕待会儿血沫子溅到自己衣领上。
仙桥左臂垂在身侧,被白布潦草吊着,在七八个壮汉拱卫下,从二楼缓步踱下。
他脸色铁青,眉骨紧锁,活像刚送走至亲。
目光扫向陆枫时,瞳孔骤然一缩,里头翻涌着惊疑、错愕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悔意。
见陆枫朝自己走来,穿花衬衫的仙桥没往后退半步,反倒牙关一咬,迎面踏前两步。
两人相距不足一米,陆枫刚启唇,仙桥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。
“陆先生,恩要报,仇要偿,这是咱们这行立身的根本。不守这个理,底下兄弟的嘴,我堵不住。”
“可您这身本事,真把我震懵了——踢错了铁板,脚趾头都踹裂了,我认栽。”
“您开口,刀山火海,我扛着;生死荣辱,我接着。”
陆枫盯了他三秒,仙桥额角汗珠滚落,后背湿透,衬衫黏在脊梁骨上。
陆枫声音不高:“你的规矩,你的交代,跟我一文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怎么?我要是手无缚鸡之力,就该乖乖伸胳膊让你剁?”
仙桥浑身一僵,后颈寒毛倒竖——这人不光手段硬,心也冷得瘆人。
今晚这事,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。
陆枫转向大胡子:“他怎么跟你们交代的?打算怎么收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