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眉头一皱——太顺了。
这女鬼,比预想中软得多。
可等了足足十秒,系统毫无动静。
他心头一沉:没死。
当即神念一收,三百六十五枚小剑悬于身侧,剑尖微颤,蓄势待发,一动未动。
只是,这般硬撑下去,他体内的灵力正飞速枯竭。
果然,话音未落,旗袍女人身影一闪,已挪至斜后方三步开外。
“你竟没中计。”她见陆枫纹丝不动,双目如鹰隼般锁住自己,语气里透出几分诧异。
陆枫不答,手诀一掐,厉喝:“斩!”
刹那间,三百六十五道寒光齐啸而出,剑气撕裂空气,直扑旗袍女人面门。
“本校严禁斗殴滋事。”
她扬手挥出戒尺,尺影未落,一股无形重压骤然压下——和先前一模一样,所有小剑嗡鸣震颤,像被蛛网裹住的飞虫,寸寸僵滞在半空。
陆枫指节泛白,法诀狂催,剑阵剧烈抖动,却始终挣不开那股凝如实质的束缚之力。
这是规则所化的禁制,唯有戳破其逻辑漏洞,才能瓦解。
旗袍女人唇角微扬:“违者,当罚。”
话音未落,她戒尺一偏,直指陆枫眉心——
三百六十五枚小剑竟齐齐调头,剑尖朝内,挟着刺骨杀意,反向陆枫咽喉、心口、丹田疾刺而来!
陆枫心头一凛:这规则之力竟能夺我剑阵之控,简直匪夷所思!
眼看剑锋将至,他来不及结盾,急中生智,舌绽春雷:“校规非律法!你无执法之权——停!”
法诀陡转,三百六十五枚小剑硬生生悬于胸前半寸,剑尖微颤,锋芒吞吐,却再难前进一步。
陆枫喉头一松,成了!控制权,回来了。
“冒充执纪者,罪加一等——斩!”
他指尖暴起一点青芒,剑阵再度呼啸而出,寒光如瀑,倾泻而下。
旗袍女人咯咯笑起,声似银铃撞碎瓷片,又尖又腻,直钻耳膜,搅得人神魂晃荡、视线叠影重重。
陆枫猛运灵气封住双耳,耳道嗡鸣稍减,立刻再引剑势,追击不休。
“本校明令:不得对女教员施以武力。”她又抛出一条新规,试图扭转剑势。
可陆枫早有准备,张口便驳:“男女同责,犯错即惩,岂分性别?”
规则刚出,当场崩解。
她接连再试数条,皆被陆枫一句句拆穿、驳倒、碾碎。
他不是学生,不是教师,更不归这所学校管束。
能约束他的,是天地律令,是人间法度。
而她?不过借壳装神的伪吏,哪来的权柄立规、执罚?
所有条文,在陆枫面前,统统失效——尽数崩塌。
噗、噗、噗……
三百六十五道剑光穿透旗袍女人躯干,她整个人如墨滴入水,瞬间溃散成缕缕黑雾。
可陆枫耳中,依旧寂静无声——系统毫无提示。
她还没死透。
果不其然,不过数息,那抹妖冶身影,又在原地凝形而出。
这次,陆枫不再开口,脚掌重重一跺!
地脉震颤,剑气破土,双管齐下,直取她刚聚拢的身形——她甫一显形,尚未站稳,便再度炸作漫天残影。
可系统提示音,仍杳无踪迹。
陆枫眉头一拧:怎么还杀不死?
眨眼之间,旗袍女人已立于办公室中央,脸色阴沉如铁,盯住陆枫的眼神里,怨毒翻涌,恨意灼人。
“陆小芮触犯校规,你救不了他——即刻驱逐!”
话音落地,一股沛然巨力轰然撞上陆枫胸口,他身不由己连退一步。
只这一退,眼前景象骤变:办公桌、吊灯、黑板全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灰扑扑的老墙。
墙上,赫然印着五道模糊黑影。
“陆先生!”
身后传来呼唤。他转身,方老师、张闵、陆小芮、高强正快步赶来,脸上全是焦灼。
“陆先生,您还好吗?”方老师抢上前,声音发紧。
陆枫摆摆手:“没事。”
高强“啪”地打开手电筒,光柱直打他脚下,随即跳起来嚷:“有影子!他真不是鬼!活的!”
这熊孩子!
陆枫太阳穴一跳,差点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一下狠的。
可方老师、张闵、陆小芮听见这话,却齐齐长舒一口气,肩头都松了下来。
陆枫默然。
……要不要干脆甩手走人,眼不见为净?
方老师急切追问:“那扇门后头到底什么样?您……看见那个‘她’了吗?”
陆枫:“门后头,就是二十年前的教导处办公室。因一场阴差阳错的凶案,那间屋子早被扭曲成异度空间,彻底沦为那女鬼的巢穴——她能随心所欲地把门开在校园任何角落。”
“踏进去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