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小芮一听,哇地一声哭得撕心裂肺。
方老师急问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陆枫刚要开口,门口突然冲进一名男老师,额角冒汗:“方老师!校长正到处找你们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王泽疯了似的爬上教学楼天台,站在边沿晃荡,看样子真要往下跳!
宋校长让我立刻带你们过去!”
方老师脸一白:“陆先生,快走!”
几人拔腿就往教学楼狂奔。
陆枫脚步未停,心却一沉——电影里这一幕,本该是个女生。
如今换成王泽……
倘若他刚才没拦下段小芮,此刻站在天台边缘的,怕就是她了。
远远就看见天台边缘立着一道人影。
楼下围了一圈学生,有人大喊:“王泽别跳!”
也有人起哄尖叫:“有本事你就跳啊!”
“跳啊!跳啊!”
方老师扯开嗓子大吼,声嘶力竭:“王泽——别动!”
话音未落,那人影已向前一栽,直直坠下——
砰!
闷响炸开,血浆混着脑浆溅开一片猩红,泼洒在水泥地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尖叫声轰然炸开,学生四散奔逃,撞作一团。
方才起哄最凶的几个女生瘫坐在地,面如金纸,牙齿打颤,连爬都爬不动。
“张笑雯,来教导处办公室一趟。”
一个声音毫无征兆钻进耳膜。
那个抖得不成样的女生——张笑雯,浑身一僵。
她身旁那堵灰墙,无声无息裂开一道门。
她摇晃着站起,浑浑噩噩走向那扇紧闭的门,径直穿了过去。
下一瞬,她出现在三米外的空地上——两条腿齐刷刷断在膝盖上方五厘米处,断口平滑如刀切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啊——!!!”
惨叫只响半声,人便软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太快了。
快得陆枫几人还没冲到教学楼底下,一切已尘埃落定。
等他们赶到,张笑雯已倒在血泊里,裤管迅速被染透,血还在汩汩往外冒。
陆枫迅速抽出两张黄符,按在她断腿创口上。
符纸一贴,血流骤止,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咙。
“裙子超五厘米,断腿是惩罚。我的止血符压住了伤势,一时死不了。赶紧送医,接腿还有希望。”
“我打电话!”方老师手忙脚乱,心神稍定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就这儿打。”
陆枫掏出老式手提电话,递过去。
方老师一把接过,连谢字都来不及说,手指发抖拨通了急救电话。
随后,她把手机递还给陆枫。
陆枫沉声说:“让其他老师接手这边,我们必须抢在陆小芮被掳走前拦住她。”
“啊,好!”方老师下意识应道,转身招来刚才报信的男老师,匆匆交代几句。
张闵、陆小芮、高强全僵在原地,脸色发白,脑子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放轻。
陆枫脑中闪过那部老电影——结尾时,主角们砸开旧教导处办公室,一把火烧尽,才勉强压制住那个女鬼。
可火舌吞没门框的刹那,女鬼并未消散,反而附上了女主的身体,借壳重生。
但那一把火,确实让她痛得嘶吼、疯扑、死命阻拦……
哪怕杀不死,也足以撕开她的皮囊、灼伤她的魂核。
这事,值得赌一把。
电影里,众人翻遍整栋楼都找不到那间办公室,最后硬是把老校长的遗孀请来。她凭着二十年未散的执念,手指一指——就在新教学楼最顶上。
当年盖楼时地基下沉一层,如今的天台,正是昔日的顶层走廊。
而那间被抹去编号的教导处办公室,就藏在天台尽头。
想到这儿,陆枫抬手一指教学楼:“上天台!”
众人拔腿就追。
刚踏进楼梯口,就见那面曾映出四道人影的墙壁,此刻赫然浮出五道——多出来的那道,轮廓尚带血气,分明是刚断气不久的陆泽。
“别停,继续往上!”
见几人脚步一顿、眼睛发直,陆枫厉喝一声。
大家猛一激灵,攥紧衣角,闷头往上冲。
可就在他们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,那堵墙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隙,缓缓撑开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。
门缝里渗出昏黄浊光,整条楼道霎时暗了下去,空气也沉得像浸了陈年墨汁。
“段小芮,到教导处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声音平淡无波,却像铁尺刮过黑板,刺得耳膜生疼。
门豁然洞开,一股阴寒劲风猛地卷出,缠住段小芮的脚踝,硬生生将她往里拖拽。
“哼!就等你开门!”
陆枫冷嗤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