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球撞上墙面,整栋幻象骤然爆燃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炸响天台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陆枫眉峰一扬——成了!
方老师和张闵却缩着脖子往后退,紧紧贴住身后水泥墙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火焰越烧越烈,舔舐着墙壁、天花板、桌椅,虚影开始坍缩、变薄,边缘如蜡般融化。
“啊——!!!”
惨叫再度撕裂空气,张闵咬住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。
众人屏息盯住那团火——它一寸寸收束、黯淡,最终缩成一点猩红,噗地熄灭。
嘶哑的哀嚎,戛然而止。
电影里,到这里,主角们才算喘上第一口气。
可陆枫耳中,依旧寂静无声,系统提示音杳无踪迹。
他并不意外——女鬼本就未死,只是被削去了根基。
只是他尚不知,这把火烧掉的,究竟是她的命脉,还是仅一根毛发。
“陆先生……她……是不是……没了?”方老师声音干涩。
陆枫摇头:“还没。”
几人心口猛地一沉,刚松的弦,瞬间绷得更紧。
方老师急问:“那……接下来呢?”
陆枫目光一转,落在段小芮脸上:“王泽走了。你想对他讲的话,现在,可以讲了。”
段小芮手指绞着衣角,肩膀微抖,不敢开口。
陆枫沉声:“有我在,没人能动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闭眼,再睁眼时眼眶通红:“王泽……对不起,用这种方式跟你告别。我没想过,我们之间,短得连句‘永远’都来不及说。但我会记得,记得你笑的样子,记得你说过的话,记得这段日子——永远记得。”
话音落定,眼前空气忽地一漾。
一扇半透明的旧木门,悄然浮现。
它忽明忽暗,似要隐去,又似要凝实,在开与闭之间反复挣扎。
终于,它稳住了——门板清晰,把手微泛铜绿,再不晃动。
“段小芮,来教导处办公室一趟。”
这声厉喝裹着滔天怒意,仿佛段小芮的反复顶撞早已烧穿了她的忍耐底线。
段小芮浑身一僵,眼神发直,又一次朝办公室门挪去。
陆枫足尖猛地点地:“定!”
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双脚像被钉在原地,疯狂踩踏,却寸步难进。
陆枫身形一晃,已掠至门前;再一晃,人已闪入办公室内。
屋内景象毫无异样——那间明明已被烈焰吞没的办公室,完好如初,连墙角一道划痕都分毫不差。
旗袍女人仍立在老位置,左手捏着戒尺,右手摊着校规,眉眼冷硬,唇角绷紧,怒意几乎凝成霜粒。
见陆枫闯入,她忽而嗤笑:“瞧见我和这屋子,吓着了?”
“还以为我早被你烧成灰了吧?”
陆枫眉峰一压:“你没受创?”
“伤是伤了。”她指尖轻弹校规封面,“办公室确被你焚过一回。可只要我还站着,它就能立刻复原。”
陆枫心头一沉——只要女鬼不灭,这间屋子便永无尽头。
偏偏,她又斩不断、碾不碎、镇不住。
困局,彻底锁死。
陆枫冷声问:“那你刚才那阵鬼嚎,是演的?”
她斜睨一眼,嘴角微扬:“我不喊两声,你哪来的成就感?”
“装的?”
“你们男人不就爱听这个?”她语气轻佻,带着刺,“全当喂饱你那点得意劲儿。”
“所以你故意现身,把我引进来,就为告诉我——我从头到尾,都在你掌心里打转?”
“对啊。”她笑意加深,“多有趣。现在你知道了,滚吧——驱逐!”
一股阴寒力道猛地撞来,陆枫踉跄后退半步,眼前光影狂闪,办公室瞬间崩解,天台夜风扑面而至。
他脸色铁青。
竟被一只女鬼耍得团团转,像提线木偶般任她摆布。
“陆先生?您怎么了?”方老师见他面色阴沉似水,忙上前轻声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枫摆摆手,目光沉沉,陷入沉默。
杀不死她,教导处就永远矗立;
教导处不倒,她就能凭校规一条条绞杀违纪学生;
可哪怕把屋子烧成飞灰,她抬抬手,它又活生生长回来。
路,断了。死结,越勒越紧。
其实陆枫清楚,火烧办公室并非全无效果——女鬼确有损伤,气息略滞,动作稍钝。
但这份损耗究竟有多重?他毫无把握。
或许得烧上万次、十万次,甚至百万次,才能把她耗到油尽灯枯。
可真那样干,他怕是先累垮在火堆边。
陆枫揉了揉太阳穴,头疼得厉害。
这规则类厉鬼,棘手得超乎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