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陆枫颔首，语调沉稳，“稍等片刻，我这就揪出那女鬼，彻底了结。”
“好。”杨莉菁干脆应下，随即退至墙边，敛声屏息，不再干扰。
方老师见他神态焕然一新，忍不住追问：“陆先生，您有眉目了？”
“想到个法子，值得一搏。”
陆枫目光一转，落在高强身上：“你不是倾心张闵吗？现在，当着大家的面，向她表白。”
张闵与高强脸色齐齐一僵。
高强声音发紧：“可……她根本不喜欢我。”
张闵也抿唇摇头：“我不打算谈恋爱。”
“这不关键。”陆枫顿了顿，意味深长，“你们心里清楚，我要什么。”
方老师瞬间了然，抬手按住高强肩膀：“照陆先生说的做。我信他——你不会有事。”
杨莉菁和几名警察站在旁边，面面相觑，满头雾水。
哪有老师当场鼓动学生公开示爱的？
高强也不是傻子，脑中一闪，立刻明白过来——这是要借情愫引门现形。
他喉结滚动，心跳如鼓，硬着头皮望向张闵。
张闵却飞快偏过头，耳根微红。
高强一咬牙，开口道：“闵闵，我喜欢你，真心实意。”
“第一次在教室看见你，我就记住了你低头写字的样子；你靠窗看书时阳光落在睫毛上，我连呼吸都放轻了；你穿过银杏林那条小路，风一吹，落叶绕着你打转——我眼里，就再装不下别的。”
“你不回应，我不怨；你转身走开，我也不拦。只要你偶尔朝我这儿看一眼，我就觉得，这喜欢，值了。”
告白真挚得近乎灼人，字字滚烫，又带着点孤勇的卑微。
张闵眼睫轻颤，眼底掠过一丝不忍。
她知道，这份心意注定落空——自己给不了半分回响。
从高强启唇那一刻起，陆枫便绷紧神经，目光如钩，扫视四周每一寸空气、每一道阴影。
只待那扇门撕裂现实，他便会如离弦之箭，直扑而入。
杨莉菁默默旁观，眉头微蹙，却始终没开口。
她直觉不该打断，只是耳畔残留着方才陆枫靠近时那一丝温热气息，心口微跳，耳尖悄悄发烫。
可那扇门，迟迟未现。
不对劲。
陆枫眉峰一压。
电影里，男主刚开口，女鬼便按捺不住，豁然掀开门扉——哪怕明知危险，也要现身搅局。
他忽然醒悟：
对，电影里，她最后活了下来。
那点“危险”，不过是虚晃一枪。
而眼下，自己立在此地，剑锋所指，杀机凛冽。
她不敢赌，更不敢露头——只要他还在，她就绝不会自投罗网。
可一旦他撤走……段小芮和高强，必死无疑，无人可救。
方老师也察觉异样，低声问：“陆先生，这招……好像没奏效？”
陆枫缓缓摇头：“她怕了，缩回去了。”
方老师一时语塞。
这位陆先生，厉害到让厉鬼避而远之——可僵持下去，危机仍在，学生仍悬于一线。
陆枫思绪疾转，目光掠过众人面孔，最终，稳稳停在杨莉菁脸上。
杨莉菁迎上他的视线，一步上前：“陆先生，需要我配合什么？”
陆枫点头，俯身凑近她耳边，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空气：“待会儿我说的话，别当真。”
她耳廓一麻，湿热气息拂过，痒意直钻心底，心跳骤然失序，脸颊腾地烧了起来。
他即刻退开半步，朝她极轻一眨。
杨莉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耳根燥热，垂眸颔首——已准备就绪。
陆枫凝望着她，眼神清澈而专注，像捧出全部真心：“杨警官，你真美。我见过的艳魂魅鬼，千娇百媚，加起来，也抵不上你一个回眸。”
“我走的路，向来幽暗崎岖，布满刀锋与陷阱。”
“可第一次见你，我眼前就亮了——那束光，不刺眼，却足够暖，足够稳，照得我脚下每一步，都踏得踏实。”
“就像迷航已久的船，终于望见岸上灯塔，光一亮，心就定了。”
这是我对你的最初印象，可真正令我心动的，是你骨子里的韧劲与光亮。
纵然面对蚀骨寒夜、诡影重重，你单薄的身影却始终挺立如松，毫无犹疑地踏进最深的暗处。
为护住身后香江万家灯火，你以血肉之躯直面邪祟，哪怕命悬一线、呼吸将断，也未曾后退半步。
你身上那种未经雕琢却熠熠生辉的赤诚，像一道劈开迷雾的光，让我重新攥紧拳头，敢去撞碎所有未知的墙。
我想成为更磊落、更明亮的人，陪你并肩而行，共赴山海。
杨莉菁，我爱你。”
杨警官心头猛地一撞，指尖下意识捂住嘴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几乎要撞破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