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球霎时悬停半空,赤芒吞吐却不消散:“算你脑子还清醒。”
他缓步上前,手腕一翻,符笔与朱砂已稳稳落于掌心。
割开指腹,鲜血汩汩渗出,滴入朱砂之中,搅成浓稠血墨。笔尖饱蘸,墨色泛着暗红幽光。
“咬紧牙关,别乱动。”他沉声说。
阮诗诗目光扫向那七团悬而不落的烈火——她清楚得很:只要眼皮一颤、指尖一抖,火球便会瞬息焚至,连灰烬都留不下半点。
她唇色尽褪,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动手。”
陆枫提笔便落,笔锋划过她肩头刹那,阮诗诗喉间猛地迸出一声凄厉呜咽。
“忍住!”陆枫低喝如雷,她浑身一僵,硬生生咬住下唇,血珠沁了出来。
画符早已熟极而流,他运笔如风,须臾之间,密密符纹已爬满她周身。
她是灵体,衣裳本就是魂气所凝,笔锋虽似绘在旗袍之上,实则每一划都刻入魂魄深处。
陆枫退后半步,细细查验——符纹无错、脉络贯通、封印稳固。
收起符笔与朱砂,他五指陡然掐出一道凌厉法印,口诵咒言:“魂为引,魄为契;断神锁灵,万劫听命——急!”
符文轰然炽亮!阮诗诗身形剧震,惨叫撕心裂肺,几乎破魂。
可转瞬之间,所有光芒如潮水般尽数没入她体内,皮相上再无痕迹。
唯有陆枫心念一动,便能清晰感知那根无形丝线——坚韧、冰冷、不容违逆。
他念头稍起,她便魂灭;他意念一动,她躯壳即随他摆布,连眨眼都由不得自己。
阮诗诗双膝一软,重重叩首,额头贴地,声音卑微到发颤:“叩见主人!”
陆枫嘴角微扬,袖袍轻挥,七团火焰无声湮灭,周身金辉亦如雾散去:“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