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这规则他破不得——因为他确确实实,犯规了。
虽然他并非校内学子,却借着与学生相恋这层关系,让旗袍女鬼得以动用校规对他施罚。
眼看陆枫周身金光被层层削薄,又一次次强撑着燃起,法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。
再这么耗下去,他很快就会力竭神枯,金光崩散,任那股阴寒之力长驱直入。
可陆枫脸上,竟无半分焦灼。
他甚至微微抬眸,目光沉静地落向旗袍女鬼:“你真觉得,胜负已定?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掌心赫然多出一张黄纸符箓。
这张符,他早先用过——不过是张寻常引火符罢了。
旗袍女鬼嗤笑一声,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:“就凭这烧纸的玩意儿,也想动我?”
陆枫两指夹住符纸,声音不疾不徐:“上回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办公室,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转头便凭空再造一间,完好如初。
说明那屋子只是皮囊,不是命门——你,才是。”
旗袍女鬼冷哼:“啰嗦够了么?趁你还剩口气,多喘两下吧,死期就在眼前……”
“这话,不算啰嗦。”
陆枫直呼其名,“阮诗诗,你怕是忘了自己怎么咽气的。
活活烧死,灰都没剩下。死后执掌校规,能随意惩处违规学子——可那份惨烈而亡的烙印,也一道刻进了你的魂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“别的法子伤不了你,规则护体,万法难侵。
但火呢?最原始、最暴烈的火呢?”
符纸脱手而出,轰然炸开一团赤红火球,裹着灼浪直扑旗袍女鬼面门!
她瞳孔骤缩,尖叫着倒跃后退,在办公室里左冲右突,裙摆翻飞如受惊的蝶。
陆枫心头一亮——猜对了。
她不怕雷、不惧咒、不畏刀兵,唯独见火便失了章法。
哪怕一簇凡火,也能焚尽她这缕残魂。
他仰头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阮诗诗,这次,你逃不掉了!”
“陆枫——给我滚!立刻驱逐!”
她嘶声怒吼,再度催动校规之力。
可这一次,陆枫身上金光未散,脚下大地更涌出一股沉厚之力,如铁锁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驱逐之威撞上地脉之固,竟僵持不下。
“你的规则确实霸道,”陆枫缓缓开口,“但撑不住三息。”
“这点工夫,足够送你归西。”
“滚出去!滚啊——!!!”
她癫狂嘶吼,一遍遍发动驱逐,陆枫却只肩头微晃,脚下寸土未移。
他指尖轻勾,火球如影随形,追得她踉跄奔逃,裙裾撕裂,发髻散乱,狼狈至极。
“一张火符,似乎不够劲……再添点热闹。”
他袖口一抖,六道黄符齐射而出,刹那化作六团烈焰,连同先前那一团,七簇火光如北斗围杀,兜头罩向旗袍女鬼!
“不——别过来!!!”
她往哪躲,火就往哪追;退到墙角,退无可退,火球已悬于头顶,灼得她鬓发卷曲、面皮刺痛。
她终于瘫坐在地,双手抱头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饶命……求你……”
陆枫法诀一收,七团火焰齐齐悬停半空,明灭不定。
他垂眸俯视:“活,还是死?”
阮诗诗仰起脸,目光扫过头顶那七簇跳动的火舌,喉头上下一动——虽无唾液,却本能地做了个吞咽动作,嗓音干涩发颤:“谁……谁不想活?”
“先把禁锢撤了。”
她慌忙抬手一挥,缠绕陆枫周身的两股压迫之力,瞬时烟消云散。
陆枫只觉肩头一松,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泄出。
他脸色泛白,额角汗珠密布,呼吸也略显急促——法力榨干的滋味,真不好熬。
稍作调息,他才重新开口:“想死?容易。七簇火,眨眼就能把你烧成飞灰。”
她肩膀一缩,不敢应声。
“想活?也简单。”
陆枫一字一顿,“认我为主,为我魂奴。生死由我断,进退听我令。”
“魂奴?!”她失声惊叫,声音都劈了叉,“生死系于你一念之间,永世不得违逆……你……你不能这样!”
陆枫面无波澜:“你选哪个?”
“现在死,或者,做我的奴。”
她嘴唇翕动,眼神游移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我没耐心等你琢磨。”
“三……二……”
“时间到。”
他指尖骤然一压——
“看来,你宁可灰飞烟灭。”
七枚烈焰火球骤然腾空,裹挟灼浪直扑而下。
“住手!”旗袍女鬼猛地仰起惨白的脸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我认主!我愿做你的魂奴!”
陆枫指尖微凝,七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