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“爷爷醒了！”
这天清晨，病床边忽地响起一声清脆呼唤。
少女快步上前，熟练摇起床头支架，柔声问：“爷爷，想喝水，还是想吃点软和的？”
她约莫十九岁，身形颀长，眉目如画，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养尊处优浸出来的贵气，像一株生在深宅名苑里的墨兰，幽香静雅，不争不抢，却自有一股压不住的锋芒。
裴玉刚缓缓睁开眼，见是孙女裴喜君，嘴角微扬，露出一贯温厚笑意，手指轻轻点了点床头的玻璃水杯。
少女没立刻去倒水，而是转头望向守在一旁的主治医生。
医生说：“喜君小姐，裴先生昏睡太久，身体严重脱水，喝点温水能缓解不适，但得慢慢啜饮，猛灌容易呛咳。”裴喜君接过水杯，插好吸管，轻轻送到裴玉刚唇边。
裴玉刚含住吸管，用力吮吸几下，灰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点血色。
等他停住，裴喜君便将杯子轻轻搁回床头柜上。
她俯身端详片刻，眼睛一弯：“爷爷，您气色亮多了，皮肤都透着润光，是不是快挺过来了？”
裴玉刚微微张嘴，喉结颤动两下，竟真挤出断续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是觉……觉得轻松些了。”
声音发虚、微颤，却实实在在响在屋里。
裴喜君眼眶一热，惊喜得差点跳起来：“爷爷！您说话了！真能说了！刘医生，快瞧瞧，我爷爷是不是有转机了？”刘医生愣了一瞬，忙取听诊器快步上前，贴耳听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