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摇头：“寿元不是糖豆，想吃就抓一把。半年内，每人只能增补一次。就算我肯卖，你也用不上。”
裴玉刚略一怔，旋即松了口气——好在是半年，若拖到十个月后，寿元摆在眼前也白搭。
陆枫又道：“入会之后，灵符优先购权，只对会员开放。”
黄清风呼吸又是一滞。
天师亲手所绘的灵符，镇得住邪祟，压得住阴煞，一道便能改命局、破死劫。光是想到那个画面，他指尖都微微打颤。
他急急追问：“陆天师，灵符怎么卖？”
陆枫答得干脆：“非会员，一百万一道；会员，五十万一道。非会员每月限购一道，会员每月最多五道。”
见黄清风这般失态，裴玉刚心里顿时有数——这灵符，绝非寻常物件。否则，一个见过世面的老江湖，怎会连声音都在抖？
黄清风忙不迭问：“陆天师，怎么才能入会长生会？”
寿元眼下咬不动，灵符却还在咬合范围之内。
便宜一半，还多四倍额度——不入会，才是傻子。
何况今日买不起寿元，难保明年手头不宽裕。
陆枫没立刻应声，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脸庞，久久未动。直等到两人额角沁出细汗，嗓子发干，他才徐徐开口：“长生会的志向，是立万古之巅，成寰宇第一会。凡入会者，皆握一线长生之机……”
就这两句，裴玉刚与黄清风心口又是一紧，喘息再度粗重——全球第一，长生之机，哪个凡人听了不热血翻涌？
陆枫等他们平复片刻，才继续道：“但长生会的门，不是谁推都能开。”
二人点头如捣蒜。
这种地方，若人人能进，反倒露了怯，显不出分量，更衬不出长生会的分量。
黄清风试探着问：“陆天师，门槛是看身家？地位？还是……修为？”
陆枫淡淡一笑：“资格不在账本上，也不在名帖里。我看中了，你便是有资格。”
两人当即明白——长生会，是陆枫一人执掌的山头。
可他们心里毫无波澜，反而觉得理所当然。
寿元是他炼的，灵符是他画的，会是他立的。他说你不行，你就真不行。换作自己坐这位置，照样这么干。
不爽？大不了转身就走。
裴玉刚沉声问：“陆天师，您刚说了会员的好处，那入会之后，总得担点事吧？”
陆枫颔首：“自然。先提醒一句——寿元极稀，绝非取之不尽。每位会员，每年仅一次购寿机会，且每次上限一年，前提是你得先攒够基础积分。”
“基础积分？”两人心头一沉。
早料到没这么容易，却没想到，后面还横着一道关卡。
陆枫接着道：“任务由我随时发布，会员自愿接取，办妥了，就给分。”
任务越难，积分越高，最简单的活儿也值1分。
每位会员，每年打底能领1分基础分——换句话说，哪怕只干一件最轻省的差事，也能换到一次买寿元的资格。
要是攒够更多积分，就能拿积分加钱，多买几载阳寿……
裴玉刚心头一热：干得越多，分越多，命就越长！
黄清风却咧了咧嘴，苦笑摇头。
他连买寿元的钱都掏不起，再高的分也是白搭。
陆枫像是掐准了他的心思，淡声道：“积分可在会员之间自由买卖，怎么换、换多少，你们自己谈，我不插手。”
黄清风眼睛刷地亮了！
这积分，怕是要比金子还抢手！
他缺的是钱，又不缺本事——只要能挣到分，还愁换不来真金白银？
两眼灼灼，像燃起两簇火苗。
陆枫目光扫过二人：“还有别的疑问？”
两人互看一眼，一时竟想不出话来。
裴玉刚先开口：“别的倒没想明白，就问一句——我和黄师傅，够不够格入会？”
陆枫一笑：“我请你们来这儿坐，早就是点头了。若没这份认可，当初就不会出手救你。”
二人顿时眉开眼笑。
裴玉刚忙不迭抱拳：“陆天师，我这就申请入会长生会！”
黄清风也立刻躬身：“陆天师，我也恳请入会长生会！”
“别急，先看看这个。”
陆枫唇角微扬，手腕轻翻，两本薄册凌空掠出，稳稳落进二人掌心。
册子不是印的，是陆枫亲手用狼毫写就。
谈不上工整华美，可每一笔划都沉着有力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天师独有的气韵，仿佛墨未干，神已至。
黄清风本是收藏行家，一见这字，瞳孔骤缩：“这……”
陆枫道：“《长生会守则》，我亲笔所录。虽非符纸，但天师执笔，鬼魅不敢近身——当然，遇上太凶的邪祟，这小册子也就只能挡一挡。”
裴玉刚和黄清风齐齐一震，喜形于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