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二十五四岁,穿着利落,头发一丝不乱,说话做事带着股子干脆劲儿,一看就是雷厉风行的主。
身高腿长,身段匀称,气质不输关芝琳。
脸蛋略逊一筹,但举手投足间,有种裴喜君式的贵气——不是靠珠宝堆出来的,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底气。
这么一衬,倒也不比关芝琳逊色多少。
关芝琳笑着介绍:“哥哥,这是我多年闺蜜,陶若琪。若琪,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男朋友,陆枫。既是高明的法师,又是电影公司的老板。”
语气里,隐隐带着点显摆的味道。
陶若琪没急着开口,只静静打量陆枫,目光沉静,不闪不躲。
陆枫扫了扫两个女人——一个笑意盈盈,一个不动声色——心里差不多有数了。
不过是女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较劲:既盼着对方过得好,又怕对方过得太好。
手里攥了点好东西,不赶紧亮出来晃一晃,浑身都不自在。
要说没感情?那假话。
要说有多深?那也是客气话。
力所能及的事,搭把手没问题。
真要豁出命去拼,那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。
这种表面热络、实则经不起风吹的闺蜜情,在后世有个词——塑料姐妹花。
陶若琪利落地伸出手,和陆枫一握:“陆先生,久仰了。真人比照片还精神,小琳夸你帅,倒还是谦虚了。”
陆枫挑眉:“所以,您专程跑一趟,就为给我贴个帅气认证?”
陶若琪笑笑:“见见未来姐夫是顺带,正事是求你出手帮忙。”
“哦?”陆枫上下扫她一眼,“气色稳,脉象匀,阳气充盈,没被阴祟近身,身上也没滞涩晦气。”
陶若琪摇头:“出事的不是我,是我名下那栋写字楼。”
一栋楼?
陆枫愣了半秒。
富家姑娘的日常单位,还真是拿整栋楼当计量单位?
陶若琪解释道:“毕业那年,家里给了我一栋甲级写字楼,说是让我练手。
哪用得着操心——租约全签死了,租户都是大公司,租金自动入账,连催都不用催,到期就到账。”
陆枫心头一亮:怪不得她说话干脆,这活儿简直躺平都能干。
他问:“你说楼里出事了?出什么事儿?”
陶若琪眉头拧紧:“其实早就不对劲了,每年总有一两起意外死亡。写字楼嘛,压力大、节奏快,猝死跳楼不算稀奇,物业都当普通事故处理。
可今年邪得很——光这两个月,已经没了五条人命。”
陆枫懂她意思。
白领看着体面,实则绷得像根弦,情绪一断,容易走极端;反倒是底层常年在泥里打滚,耐受力强,反倒少寻短见。
但两个月五条人命?这已不是压力问题,是地气都歪了。
他沉声问:“第一个出事的是谁?什么时候?”
陶若琪叹气:“上月初,刚开年没几天,一个接一个,像被推着往下掉。
第五个,就在三天前。”
“死因呢?”
“警方结论全是自杀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可两个月,五起‘自杀’……谁信?”
陆枫颔首:“确实反常。眼下又逢中元将至,阴气浮动,极可能有脏东西盘踞。你找过其他法师没有?”
陶若琪苦笑:“我爸妈是海外回来的,压根不信这些。我原先也不信,是小琳一直跟我讲灵异见闻,我才动了念头,前后请了两位‘高人’,结果连门都没进对。”
陆枫微怔:“教会、驱魔、圣水,老外可不比咱们少折腾,他们怎么就铁了心不信?”
陶若琪耸肩:“没见过真章,嘴上说得再玄,也只当故事听。”
陆枫不再多问:“照你这么说,那两位,大概率是江湖混子。走吧,现场看看。”
陶若琪立刻正色:“先说好价钱。你是小琳的男朋友,但我做事,公私分明。”
陆枫轻笑:“行,陶小姐这格局,是真能掌盘的人。”
这话她爱听,嘴角微扬:“小琳说你收费不便宜。”
陆枫坦然道:“比普通法师贵些。起步五万港币,具体多少,得看了现场才定——鬼物等级、数量、缠绕深浅,都影响报价。
但钱花出去,绝不会让你觉得亏。”
他如今虽已执掌长生会,不愁银钱,但本行从没松手。
一身本事,全是从一场场恶斗里磨出来的;想再往上走,就得继续撞鬼、破煞、镇邪。
而世上最稳的招牌,从来不是免费,是贵得让人记住——贵得有道理,自然口耳相传,案子也就自己找上门来。
陶若琪点点头,语气笃定:“贵点不怕,只要那栋楼能重新活过来,价格随你开。”
陆枫摆摆手:“按规矩该收定金,不过看在小琳面子上,信你一次。事成结清,一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