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若琪点头,声音低了几分:“是家小公司,连老板在内才五个人。老板最近出差在外,没回来。剩下四人那天同车外出,结果……当场全没了。”
关芝琳脸色刷地煞白,一步躲到陆枫身后:“全死了?!这三煞位,真能要人命啊……”
陆枫静静凝着那扇闭死的门,眼神忽然一亮,似有电光掠过。
闹鬼的写字楼。
一夜之间全员暴毙,唯独老板侥幸脱身。
电梯里那个苍白如纸的女人。
所有碎片猛地咬合——他想起来了,这是《office有鬼》里的桥段。
那部老片由三个单元组成,其中一段,正是这般设定:
一个富二代接手家族公司,某次远游归来,推开门,发现一切如常……
但他夜里喝得正酣,有人凑近耳语:你公司那几个员工,全没了,怎么还笑得出来?
富二代嗤之以鼻,随手掏钱买份晚报一扫——黑字白纸,赫然印着四条讣告。
他手一抖,酒杯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当晚就托人请来一位老法师。
法师没多问,只递给他一小瓷瓶牛泪,冰凉刺骨。
他攥着瓶子冲回公司,指尖蘸泪往眼皮上狠狠一涂——眼前骤然一变:四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工位上,脸色青灰,脖颈歪斜,眼窝空荡荡地朝他直勾勾望来。
他魂飞魄散,连鞋都顾不上穿,手脚并用从楼梯口滚下楼,一头扎进自家门后,反锁三道锁。
可没过两小时,门缝底下渗进四缕阴风,接着是四双湿冷的脚印,一路蜿蜒到他藏身的沙发边。
他瘫在角落,裤裆发潮,以为命悬一线——谁知那四个鬼影却齐齐摇头,声音像旧风扇嗡鸣:“我们不是来索命的。”
“是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,合同堆成山也不拆封,报销单贴在咖啡机上发霉……我们闭眼都不放心。”
“所以才咬着最后一口气,替你守着这摊子,再拉你一把。”
富二代当场磕头,赌咒发誓要早起、学财报、亲自盯项目。
四鬼相视一眼,脸上浮起一丝宽慰,缓缓化作青烟,消散于晨光里。
可他们哪知道,富二代抹完眼泪就叫来律师,当天下午就把公司注销了。如今大门紧锁,门牌蒙尘,再没开过一天张。
陆枫听完,一口断定:这不是拍戏,是恐怖片真杀进现实了。
但这才只是第一桩。
另两起,全跟“替死鬼”扯上了干系。
按电影设定,这类阴物每年必寻九个活人顶替自己。
可陶若琪查过往年记录——死的最多不过两三个。
要么,是现实被恐怖片扭曲,规则变了;
要么,是这栋楼死人越积越多,阴气浓得能拧出水,替死鬼也跟着“养肥”了,今年直接把配额翻了四倍。
不管哪一种,陆枫都打算亲手掐断它。
他侧过脸,问陶若琪:“你说总共五具尸体,除去那四个,第五个在哪?”
陶若琪答得干脆:“13楼,恒瑞广告。”
“走。”
三人重新按下电梯键,直奔十三层。
这次轿厢里空空如也,不见那个银发女人。
关芝琳悄悄松了口气,陶若琪也放松了肩膀。
陆枫却微微蹙眉——那女人可是天生阴阳眼,虽不如他通透,但辨鬼识煞,从来不含糊。
只因被群鬼胁迫,不敢点破谁已被盯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人,踏进死局。
他本想跟她聊聊这双眼睛的来历,可惜人影杳然,不知躲去了哪层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稳。
陶若琪领路穿过走廊,停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。门楣上,“恒瑞广告”四个字还泛着新漆的光。
前台姑娘笑容得体,起身迎客。
陶若琪亮明身份,说要见老板。姑娘请三人稍坐,转身拨通内线。
不到两分钟,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快步迎出。
目光先落在陶若琪脸上,顿时亮了起来;再一瞥关芝琳,眼珠子差点黏住不动。
直到陶若琪开口唤他名字,他才猛地回神,抢上前两步,热情握手:“陶小姐!真是稀客!”
转头又对关芝琳咧嘴一笑,伸手便去握:“关小姐大驾光临,咱们公司蓬荜生辉啊!”
那只手却结结实实落进陆枫掌中。
陆枫不咸不淡与他一握,开门见山:“听说,你们这儿刚走了一位员工?”
男人脸上掠过一丝不耐,又被硬生生压下去——毕竟陶若琪带来的,他不敢怠慢,只低声道:“唉,压力太大,小张……上吊走了。”
“上吊”二字刚出口,陆枫心里已落了锤。
就是这家。
而眼前这位,正是电影里那个惯摸女下属腰、半夜发露骨短信、回家还搂着老婆喊“乖乖”的主儿。
片中他东窗事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