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笑着拍了拍手：“回神了，人——不，鬼，已经走了。”
两人猛地一颤，这才缓过劲来。
关芝琳第一个冲上前，一把挽住他胳膊，整个人软软倚过去，嗓音甜得能滴蜜：“哥哥，你简直神了！”
陆枫挑眉：“神不神，得看跟谁比。”
关芝琳仰头笑嘻嘻：“那女鬼见你就跪，还不算神？”
陆枫淡淡道：“她太虚，跪得快，不稀奇。”
关芝琳一摆手：“我才不管！反正我就认准了——你最厉害！对了，她喊你‘天师’，这到底啥意思啊？”
陆枫略一思忖：“天师是道门授箓后的尊称，也算一种修为境界。一时半会儿讲不完，回头再细说。”
她本就是随口一问，听个大概便心满意足，也没穷追不舍。
陶若琪缓步走近，目光先在关芝琳挽着陆枫的手臂上停了一瞬。
关芝琳一眼就懂——那是又羡又妒又酸的复杂眼神。
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，故意把身子往陆枫那边又靠了靠。
不过也没再火上浇油，适可而止。
陶若琪直接略过关芝琳，转向陆枫，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：“陆先生，这事……彻底了结了？”
陆枫点头：“嗯，这栋楼，眼下再无一丝鬼气。”
陶若琪略松口气，又急忙追问：“那以后……不会再有人离奇死亡了吧？”
陆枫摇头：“我没这么说。我只是说——鬼没了。但三煞位的凶局还在，像根烂骨插在地脉里。只要它不除，死人就停不了。楼里公司也别指望翻身，只会一家接一家关门，换血换到没人敢租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缓却锋利：“传得久了，这楼就成了‘凶宅写字楼’，最后空荡荡一座壳子，连影子都懒得进来。”
陶若琪脸色微白，手指不自觉攥紧包带。
她心里清楚，陆枫没半句虚言——真等到租户接连倒闭、传言满天飞，谁还敢踏进这栋楼半步？
陶若琪深吸一口气，望向陆枫：“陆先生……这三煞位的格局，能破吗？”
陆枫莞尔：“当然可以。世上确有几处绝命风水局，堪称无解死结，但三煞位不在其中。
三煞位说到底，就一个‘煞’字作祟——无论劫煞、灾煞还是岁煞，归根结底都是凶气聚涌、戾气盘踞。
只要把这股煞气压住、引开、或是化散于无形，整个格局便如断了脊骨的蛇，再掀不起风浪。”
陶若琪心头一热：“太好了！那我该从哪儿入手？”
陆枫抬眼，语气沉稳：“这事嘛，说难极难，说易也极易——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陶若琪一听有备选，眼睛顿时亮了几分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屏息静候。
陆枫道：“头一条，硬改风水：绕开三煞方位，重设大楼主入口，加高建筑主体，再请泰山石刻成石敢当，择吉位安放。”
陶若琪眉心一蹙——这哪是改风水，分明是推倒重来。光是报建审批就得拖上半年，施工期间整栋楼怕是要停工清场；里头几十家公司，谁等得起？更别说这笔账，随随便便砸进去，八九
陆枫直截了当地问：“你真想甩掉这双阴阳眼？”
白发女人瞳孔骤然一缩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：“你能办到？”
陆枫点头：“能。阴阳眼听着玄乎，其实不过是眼底蛰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灵觉罢了。
我有法子替你封住这股灵觉，眼睛立马回归寻常——从此以后，再看不到半点阴物影子。”
她脸上先是掠过一道光亮，随即又浮起一层迟疑，像水面晃动的倒影。
陆枫轻笑：“不用急着点头，想清楚再说。”
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素白名片，递过去：“这是我的号码，拿稳了。
想封印，随时打给我；不想封，我也给你留了另一条路——一份新差事。”
小白指尖微颤地接过来，名片上干干净净，只印着“陆枫”两个字，和一串数字，连个头衔、地址都没多写一个。
“谢谢您，陆先生……我得好好想想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实打实的感激。
……
陆枫抬手按了下电梯键，叮一声轻响：“随时找我。对了，怎么称呼你？”
白发女人略一停顿，嘴角微扬：“熟人都喊我小白——你也这么叫吧。”
“小白。”陆枫颔首，“记住了。”
叮！
电梯门滑开，一楼到了。陆枫与关芝琳、陶若琪并肩步出。
两人刚转身，视线便不由自主黏在小白身上，直到金属门无声合拢，轿厢继续沉向地下车库，才收回目光，跟上陆枫的脚步。
她们早不害怕了，只剩满心好奇——那双能看穿阴阳的眼睛，到底是什么滋味？
关芝琳歪头问：“哥，你怎么一眼就看出她有阴阳眼？”
……
陆枫挑眉一笑：“掐指一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