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永和皱着眉踱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小琪,你说,这位刘师傅,会不会跟陆先生早就串通好了?演一出双簧?”
陶若琪摇头:“应该不会。”
陶永和仍不放心: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我这就给老爷子打电话,请第三位风水师过来,再把把关。”
不多时,又一位行家踏进写字楼,与父女二人汇合。只绕楼一圈、掐指片刻,便斩钉截铁断定:正是三煞死局,毫无偏差。
对策也如出一辙——改格局、调门向、加层高、采泰山石、刻石敢当、镇于要害。
陶永和彻底哑了火。
原来那些玄之又玄的事,真不是传说;世上真有通晓阴阳、拿捏气运的人。
他此前没遇上,并非世道太平,而是运气太好,一直没踩进这口井里。
不,不是运气好——眼下,这口井,不就摆在眼前了吗?
这栋楼,正是他亲手督建的。
他将前后请来的两位风水师所言一一复述,末了深深一躬:“先前对陆先生心存疑虑,实在失礼。如今我已确信无疑——陆先生,是真高人。”
陆枫淡然一笑:“陶先生肯把实情全盘托出,足见坦荡磊落。防人之心本该有,害人之念万不可生。多问一句、多看一眼,何错之有?”
这时,朱丽推门而入,领进一人。
“抱歉,陶先生、陶小姐,路上堵得厉害,来迟了。”
那人进门便抱拳,朝陶永和、陶若琪连作两揖。
可当他视线扫到陆枫身上,脸上的客气瞬间凝住,脱口而出:“陆师傅?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拍脑门:“对了!这是……太平义庄!”
“上次您提过住这儿,我怎么就忘了!”
来人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——竟是曾与陆枫联手处置圣保罗中学诡事的刘阳冰。
那位穆元基门下弟子。
陆枫还记得此人。至于曾阿明那句“穆元基师徒品行堪忧”,他始终没细问,也尚未亲眼印证。
陶永和与陶若琪交换一眼,陶永和试探道:“刘师傅,您和陆先生……认识?”
刘阳冰已走到近前,朗声道:“上回一起对付校园里的脏东西,有幸跟陆师傅并肩过一次。”
说完,他转向陶若琪,略带责备:“陶小姐,您早说是陆师傅出手,哪还用兜这么大圈子?”
陶若琪微微撅嘴:“我又不知道你们认得。”
陶永和笑着打圆场:“误会解开,便是好事。”
刘阳冰转头望向陆枫,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:“没想到,陆师傅对风水术也有这般造诣。”
陆枫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笑意温和:“略知皮毛罢了。”
刘阳冰:“听说陆师傅要给陆小姐炼一尊镇煞法器,压住三煞位那股子冲天邪气?”
“正是。”陆枫颔首。
刘阳冰啧了一声,摇头叹道:“师父提过这等手段,只当是古籍里的传说,活了半辈子都没撞见过——没想到陆师傅真能摆弄出来!每次见您,都像掀开一层新天地。”
他并不晓得,上回照面时陆枫已是地师,如今更已登临天师之境。若早知道,哪敢这般随意攀谈?
怕是连站姿都得绷直,拱手垂目,行个标准的三拜大礼。
别说他,连他师父穆元基亲至,也得正冠整衣,躬身叩首。
陆枫淡声道:“雕虫小技,不值挂齿。”
“陆师傅太谦了。”刘阳冰转头朝陶永和一笑,“陶先生,法器一落成,烦请招呼一声——我也想亲眼瞧瞧,这镇煞的‘火候’究竟有多硬。”
陶永和爽快应下:“一定邀您到场。”
刘阳冰抱拳一圈:“那就不多叨扰了,诸位留步,告辞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迈步。
陆枫没出声挽留,只目送他背影远去。
刘阳冰一路穿过义庄前院,钻进停车场,拉开车门坐定。临发动前,他斜眼扫了义庄大门一眼,低声咕哝:“连门槛都不送我跨一跨,架子倒比庙里菩萨还高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不过……真能炼出镇煞法器,这傲气,倒也算有点底气。”
“可惜啊,本事再硬,心气太浮,终究难成大事。”
他一脚踩下油门,车尾甩出半道灰烟,绝尘而去。
义庄接待厅里,陶永和望着陆枫,略带歉意道:“原来陆先生和刘师傅早有交情,早知如此,刚才那些误会,本可免去。”
陆枫摆摆手:“无妨。陶先生心意已定,这镇煞法器,是要正式下单了?”
陶永和点头:“对,订金怎么算?”
陆枫:“两成。”
五百万港币的两成,正好一百万。
陶永和没犹豫:“成,这就开票。”
稍一停顿,他又敛起神色,迟疑着开口:“陆先生,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——您、刘师傅,还有那位风水同行,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