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刚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:“不急。你亲眼见他一面,所有疑虑,自会烟消云散。”
李明邦垂眸静默良久,指节无意识叩着桌面,半晌才抬眼:“这位会长……究竟是何等人物?”
裴玉刚放下茶盏,神色郑重:“此人通晓阴阳,执掌生死,是百年难遇的奇人。黄清风黄兄亲口称他为‘当代天师’——
就如汉末张道陵开坛立教,又似钟馗怒斩百鬼、镇守人间正气那般的人物。
更难得的是,他修为惊天,却从不倨傲;性情温厚,待人如沐暖阳,毫无半分居高临下之态。
光是站在他身边,便觉心神安宁,如饮甘泉。”
“张天师?钟馗?”李明邦倒吸一口冷气,“这……真有人能担得起这般称呼?”
裴玉刚只笑不答:“你见了便知。”
李明邦忽然眯起眼:“裴兄一口一个‘会长’,莫非……你已入会?”
裴玉刚颔首:“不错。长生会可续寿元、售灵符、换秘药,往后还有更多超凡之物。如此机缘,谁肯错过?”
“续寿元?”
李明邦身子一晃,几乎扶住椅背:“这就是……长生的门道?”
裴玉刚点头:“正是。我前日油尽灯枯,是会长亲手为我添了一载阳寿,我才得以睁眼醒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明邦轻轻呼出一口气,仿佛理顺了某根打结的线——这事听着离奇,细想却未必不通。
他顿了顿,忽而抬眼:“可我不明白:以会长之能,一人逍遥天地足矣,何必广纳门徒、立会长生?你们……于他而言,岂非累赘?”
裴玉刚神色陡然转沉:“李兄,你真觉得,眼下这世道,安稳太平?”
李明邦一怔,下意识道:“边境偶有摩擦,但咱们这片地界,还算太平。”
裴玉刚摇头:“太平?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罢了。真正的危局,早已暗流奔涌——
阴祟横行,厉鬼夜出;境外邪教豢养恶灵,大财阀暗中抽取山河精气;更有天灾异象频现,不出三五年,必酿大劫。”
他将境外恐怖渗透、天地灵气异动、财阀窃夺地脉等事,一一剖开讲清。
李明邦听完,嘴唇微张,久久失声,连指尖都僵在半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哑声开口:“裴兄……此事当真?”
裴玉刚平静道:“李兄此前未闻,只因尚未卷入其中。可危机如潮,退无可退——很快,它就会拍到你家门上。
以你的人脉,拨几个电话,真假立辨。”
李明邦目光一转,落在书桌上的老式电话机上:“失陪。”
裴玉刚含笑点头:“请便。”
李明邦快步落座,翻开案头那本磨得发毛的皮面名片册,略一翻检,便抄起听筒,拨通第一个号码。
裴玉刚起身踱至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硬壳旧书,倚窗而立,慢条斯理翻阅起来。
他一边品茶,一边翻页,神情闲适,仿佛早已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的、令人心颤的答复。
裴玉刚翻完手里的书,刚读到第三十七页,李明邦便推门而入,重新落座在他对面。
他脸色沉郁,眉心拧成一道深痕。
裴玉刚合上书页,轻吁一口气:“这双眼睛清亮了,字字都像浮在纸上,看得真透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眼望向李明邦:“问明白了?”
李明邦点头:“托了海外一位根基深厚的旧友打听,确有豢养恐怖之事。
不过他所知有限,只摸到些边角。
我又连夜请教了一位专研玄理的老道,他亲口断言——天灾将临。”
他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,声音低了几分:“咱们这片天地,怎么一夜之间就风声鹤唳了?”
裴玉刚目光沉静:“按会长的说法,眼下还不算至暗时刻。
如今的险,多是内生的鬼祟——炼器师失手养出的器灵、女巫失控的诅咒、甚至某些活过百年的僵尸……
它们不滥杀,只盯准目标下刀。
可一旦境外那些恐怖势力站稳脚跟、撕开国界闯进来,才是山崩地裂的开端。
等那天灾真正砸下来,就是整片人间的劫数,没人能躲得过去。
长生会从创立那天起,就为拦住这劫数,拼尽全力。”
李明邦一怔:“长生会……要扛起救世的担子?”
裴玉刚摇头:“会长从没提过‘救世’二字。天灾究竟是什么,连他也不知全貌,只知必须争分夺秒。
但他挡境外邪祟的决心,比铁还硬——八十年前那场浩劫,绝不能重来。”
李明邦胸口一热,血气直冲脑门,可转瞬又压了下来。
他盯着裴玉刚,缓缓开口:“裴兄此来,怕不只是叙旧吧?是想邀我入会长生会?”
裴玉刚颔首:“正是。李兄年近古稀,寿数已如风中残烛。加入长生会,尚有一线续命之机。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