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笛罗宾转向陆枫:“这位是徐客导演,陆先生该有所耳闻吧?”
陆枫颔首:“久仰。《新蜀山剑侠》的镜头语言,至今没人能复刻。”
泰笛罗宾叹口气:“他这两年不太顺,项目接二连三搁浅,心气儿都快磨平了。琢磨着找位有本事的人看看,是不是运势出了岔子,好寻个转机。”
他目光灼灼:“陆先生,我看您就是那位‘有本事的人’,能否替他瞧一眼?”
徐客闻言一怔,飞快瞥了眼泰笛罗宾,又将视线落在陆枫身上——眼前这人眉目清朗,轮廓分明,比不少男明星还耐看,真能通阴阳、断吉凶?
泰笛罗宾似是猜中他心思,笑着补了一句:“梦工厂的掌舵人,也是当年镇住《疯狂八三》整支摄制组邪祟的陆先生。”
徐客呼吸一滞,眼神瞬间亮起:“陆先生,若方便,烦请您指点。”
陆枫差点笑出声——原来兜了一圈,就为这事。
算命改运?他真不拿手。那活儿该归黎文轩干。
但作为天师,察人气、辨邪祟,却是基本功。
他侧过脸,细细端详徐客:面色红润如常,双目清亮有神,气息沉稳绵长,肩背挺直,指节粗实有力——通体无滞,气脉畅通,半点毛病没有。
陆枫收回目光,语气坦然:“徐导一切康健,运势也未见衰颓。眼下遇阻,不过是创作路上常见的磕绊。以您的才情和韧劲,迟早会凿开一条自己的路,闯出独一份的风格。”
这话并非敷衍。后世称他“鬼才”,绝非虚名;此刻不过尚未破茧,尚需些火候与沉淀。
可徐客听了,第一反应却是不信。
人在低谷时,最不愿直面自身缺憾,反而更愿把失败推给天意——比如《新蜀山剑侠》票房惨淡,他认定是流年不利,而非节奏或剪辑之失。
陆枫一句“你没问题”,反倒让他心头一堵。
倒是泰笛罗宾这个局外人,看得通透。他悄悄冲陆枫眨眨眼,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陆枫秒懂——朋友是想让他圆个场,用点“玄机”帮徐客重拾底气。
他略一沉吟,忽而掩唇轻咳一声,抬眼凝视徐客:“等等……方才太匆忙,竟漏看了——您印堂处,隐隐泛着青灰,极淡,不细瞧根本察觉不到。”
徐客眼睛倏地睁大:“陆先生,这……可有妨碍?”
陆枫:“印堂是面相的‘气门’,管着人的精气神、运程和健康。它一发暗,就说明气机淤滞、运势走低,身体也容易出状况。”
徐客猛地一拍大腿:“怪不得!最近总觉浑身发沉,像裹了层湿棉被,跑医院查了七八回,连个异常指标都揪不出来——原来病根在这儿!”……
陆枫:“……”
徐客眼睛发亮,身子往前一倾:“陆先生,这局怎么破?”
陆枫语气轻快:“不难。我给你画一道符,贴身带着,四十九天后,阴霾自散。”
“太好了!”徐客脱口而出,双手已不自觉地伸出去,“求陆先生赐符!”
陆枫颔首,袖子随意一拂,旁边小几上赫然多了黄纸、狼毫、朱砂砚。
徐客与泰笛罗宾齐齐一怔——那符纸凭空而现,笔墨如凝脂,连半点烟尘都没扬起。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最后那点疑云,彻底散了。
陆枫磨开朱砂,笔尖饱蘸浓墨,提腕落纸,笔锋游走如电,勾勒间似有风雷隐动。
眨眼工夫,一张平安符已成。
徐客和泰笛罗宾虽不懂符箓门道,可单看那笔势酣畅、墨色沉厚、符纹筋骨毕现,便知绝非市面那些糊弄人的赝品。
陆枫手腕再一转,符笔、朱砂、砚台倏然不见,唯余那张黄符静静躺在几面,边缘微微翘起,泛着温润光泽。
陆枫伸手去拿,徐客早按捺不住,指尖刚触到符角——
陆枫却忽地收手:“慢着。”
两人一愣,齐齐望来。陆枫抬眼一笑:“知道我这张符,市面上什么价吗?”
“多少?”徐客问得干脆。
“一百万港币。”
“嘶——”
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薄薄一张纸,顶得上一部中小成本电影的整组片酬。
泰笛罗宾心头一紧:早知如此,真不该怂恿徐客试水——若他真掏钱买了,简直亏到骨头缝里。
他倒没起疑心。
这年头,符价明码标价,掺不得假;更何况刚才那手凭空取物、笔走龙蛇的功夫,已足够叫人信服三分。
陆枫话锋一转:“不过这张,我送你。但得应我一个请求。”
徐客精神一振:“陆先生请讲!”
泰笛罗宾与林清霞也屏住呼吸,静等下文。
陆枫目光沉静:“与其说是条件,不如说是个邀约——
徐客,我知道你满腹想法,可眼下无处落笔。
《新蜀山剑侠》折戟之后,制片方不敢再让你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