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后，任命文件立刻下发。”
真……真升了？！
杨莉菁和九叔齐齐愣住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陆枫随口一句话，竟真让詹姆斯当场拍板，连跳两级。
这哪是客气？根本就是俯首帖耳、唯命是从。
亲儿子听老子训话，都不见得这般干脆利落。
【陆先生和詹姆斯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】
两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，像块石头沉进湖底，没人捞，也没人答。
陆枫唇角微扬，伸手轻拍詹姆斯肩头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放心干，谁敢在这节骨眼上给你使绊子，就是跟我陆枫过不去——我保他见不到天亮。”
詹姆斯喉结一滚：“多谢陆先生。”
陆枫摆摆手：“你忙你的，我们先撤。”
烂摊子甩给詹姆斯收拾，陆枫带着杨莉菁和九叔，先行离开警局。
杨莉菁还有点晕乎：自己这就成高级督察了？
细一想，她恐怕是香江建警以来最年轻的高级督察。
才二十五岁，连警徽上的漆都没晒脱一层。
九叔倒是稳得住，虽也意外，却没失态。
一位真正天师出手，搅动这点风云，对他而言，再自然不过。
杨莉菁试探着问：“陆先生，这次的酬劳……”
陆枫摇头：“这回不能收钱。钱一到账，功劳就变味了，你们的晋升也会被质疑。”
杨莉菁心头一热：“谢谢您。”
陆枫淡淡一笑：“不用谢。你配得上。”
就这四个字，像一捧温水浇进心窝——她熬过的夜、流过的汗、扛过的压，全被轻轻托住了。
那一瞬，她心底对陆枫的某种情愫，悄然拔节，悄悄抽枝。
眼神也变了，柔了几分，亮了几分。
只是旁人还在，她把这份悸动悄悄藏进衣袖里，打算另寻时机，好好说说心里话。
九叔同样感激，张嘴想道谢，却被陆枫抬手止住：“九叔，正好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九叔脸色骤然一白：“陆天师万万不可如此称呼！‘请教’二字，小老儿担不起，更不敢接。天师但有吩咐，赴汤蹈火，绝无二话。”
陆枫笑了笑：“别拘着。这样吧，咱们找个清静地方，边吃边聊。”
他转头看向杨莉菁：“杨警官也一起来。”
杨莉菁摇摇头：“案子结案报告太关键，我得赶在今晚定稿。”
陆枫也不强留：“行，那改日我专程请杨警官。”
杨莉菁眼睛一亮：“拉钩，不许赖账。”
陆枫笑着伸出小指：“一顿饭而已，还能反悔不成？咱们先走一步。”
陆枫与九叔出了警局，挑了家闹中取静的小馆子，要了个雅致包间。
菜刚上齐，陆枫便坦然开口：“实话说，我虽已入天师之境，可对玄门内里的门道，实在生疏得很。
像这‘九菊派’，还是头一回听说——还请阿九，不吝赐教。”
他心里清楚，再喊一声“九叔”，林九怕是要当场跪下——不是不愿，是真不敢。
寻常人不懂天师分量，尚可糊弄；可九叔半只脚踏进修行门槛，哪敢受此尊称？
九叔一听，立刻明白陆枫是位蛰伏多年、深藏不露的老前辈，近年才重入尘世，心头顿时释然，再无半分诧异。
随即——他便将玄界种种，一一道来。
两人边吃边谈，话匣子打开便收不住，一直聊到夜里十点多，才意犹未尽地作罢。
陆枫此番收获颇丰，不仅摸清了国内玄门的脉络底细，连海外几大势力的脾性、根基、忌讳，也都大致了然于胸。
陆枫笑着望向他：“阿九，我看你已踩在修士门槛上，只差一口气、一瞬机缘，便能叩开那道门，对不对？”
九叔点头：“正是。只是不知这辈子，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口气。”
陆枫问：“你之前提过，卡在这一步，是因为末法之世，灵气凋敝？”
九叔叹道：“不错。师父那会儿，天地间尚有薄薄一层灵息；到了我这一代，灵气几近断流，修道之人，真如逆风点灯，火苗随时要灭。”
陆枫又问：“你急着回东平州？”
九叔摇头：“本打算今儿就走，可渡船早停了，只能等明早班次。”
陆枫一笑：“阿九，且多留两日——我送你一场登天梯。”
“哦？”九叔眼中微亮，“若太费心力，实在不敢劳烦陆天师。”
“无妨，安心住下便是。”陆枫摆摆手，“你那升任天师的调令，也还得走几日流程，正好趁这空当，等等看。”
九叔略一思忖，便颔首道：“全凭陆天师安排。”
陆枫又问：“需我为你寻处落脚地？”
九叔忙道：“不敢劳驾，随便找家干净旅店，足矣。”
陆枫也不强求，记下他的联络方式，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