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清晰感知到：哪怕远隔重洋，只要陆枫心念一动，他便会当场七窍流血、神魂俱灭。
奥古斯汀双膝一软，重重叩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冰凉地板，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顺从：“主人在上，请受一拜。”
晋升天师后，陆枫施出的控魂术早已脱胎换骨。
比起詹姆斯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，奥古斯汀简直堪称驯服得滴水不漏——不用催促，不用暗示，自己便已俯首称臣。
陆枫微微颔首，嘴角浮起一丝满意。
又添一条听话的臂膀。
更妙的是，凭着这层身份，往后他在香江，便是站在阳光底下也能横着走路。
“起来，把衣服穿整齐。”
奥古斯汀立刻爬起，迅速翻出熨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连袖扣都扣得严严实实，只为显出十足的恭谨。
他系好最后一粒纽扣，垂首道：“主人，妥了。”
陆枫目光扫过床上那对衣衫不整的女人：“她们是自愿的？没被你逼迫？”
奥古斯汀心头一紧，忙不迭道：“千真万确！她们主动留下，我连手指都没碰一下！”
陆枫略一点头。
奴隶不敢骗他——这话出口，便是铁律。
“你的床笫之事，我不插手。但若敢用手段胁迫旁人，我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
陆枫屈指一弹，门上那张封禁符倏然剥离，轻飘飘落入他掌中：“走吧，送我出去。”
奥古斯汀快步上前，一把拉开大门：“主人，请。”
两人刚踏进一楼客厅，几个守夜的安保立刻绷紧神经。
这些人里有金发碧眼的洋面孔，也有板寸短发的本地汉子，个个肩宽背厚、眼神如鹰，手上老茧层层叠叠，全是经年练出来的狠角色。
寻常人别说近身，怕是还没摸到楼梯口就被按翻在地。
见陆枫陌生面孔突兀现身，几人瞬间戒备，手已悄然按上腰间枪套。
奥古斯汀厉声喝道：“都给我住手！这是陆先生，我亲自请来的贵客！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却没人松开手。
他们压根没听见任何通报，也不知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就进了主宅。
更何况大半夜，奥古斯汀还穿着全套正装，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——这太反常了，八成是被人拿住了把柄。
啪！
一记响亮耳光狠狠甩在那名白人保镖脸上。
奥古斯汀眼底泛红，声音嘶哑：“我再说一遍——他是我请来的贵客。你们再敢动一下，明天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见老板真动了肝火，几人才缓缓松开枪柄，退后半步。
奥古斯汀悄悄吁出一口气，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——他真怕这群莽撞的家伙不知深浅，当场被陆枫一招镇杀，那可就彻底捅破天了。
陆枫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略一点头，淡声道：“身手还算利落。”
奥古斯汀忙欠身笑道：“能得陆先生一句夸赞，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陆先生，请。”
两人并肩朝门外走去，几名保镖立刻收束阵型，默然跟上。
一路送至玄关，陆枫抬手轻挥：“留步吧，愿你今夜好眠。”
奥古斯汀嘴角微抽，暗自苦笑：今晚若还能合眼，怕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。
嘴上却愈发恭谨，垂首压嗓，一字一顿：“谢主人恩典，恭送主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陆枫已抬脚跨出门槛——人影倏然一晃，仿佛被浓墨吞没，眨眼间便融进沉沉夜色里，再无半点踪迹。
身后几个保镖齐齐一僵，脊背发紧，手已按上腰间武器。
先前挨过奥古斯汀耳光的那个保镖快步上前，声音发紧：“古兰特先生，这人究竟是谁？您是不是……被迫的？”
奥古斯汀斜睨他一眼，语气冷硬：“我毫发无损。他的来头，你们不必费神揣测——只须牢牢记住，此人是我此生最尊贵的客人。日后见了他，礼数须比对我更重三分，眼神不可怠慢，呼吸不可粗重，连脚步声都得放轻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，喉结滚动，心底翻江倒海。能让奥古斯汀这般俯首帖耳的，绝非寻常人物。单看那人踏出一步便凭空消隐，便知其手段早已超脱常理。
……
九菊女人的尸身果然非同凡响，这次炼制足足耗去五昼夜，才算功成。
当陆枫掀开床板、将那具尸身拖出时，眼前赫然立着一具通体泛银、缀满细碎金芒的炼尸。
那层银光如液态金属般覆满全身，凝而不散，仿佛披了一副冷冽战甲，筋骨虬结处隐隐透出金属冷光，沉甸甸压着一股蛮横磅礴的力道。
陆枫心头一热——果真不辱九菊之名！竟真炼出了银甲尸，且银中蕴金，分明已触到金甲尸的门槛。
可惜实质所限，终究未能跃过那道天堑。但单论银甲尸，这具已是登峰造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