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;
轰隆!!
整块寒冰炸成齑粉!
银甲尸旋身反手,快得只剩残影,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厉鬼天灵盖!
厉鬼瞳孔骤缩:“你竟能触到我的本相?!”
话音未落,头颅已被攥碎,脑浆混着黑雾喷溅而出。
浴池内霎时死寂,下一秒,凄厉惨叫撕破空气,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……
“叮!击杀高级怨灵级式神,获得功德值5000点。”
陆枫识海中,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炸响。
“区区怨灵,也敢扑向银甲尸?”
他唇角微扬,笑意冷淡。
铜甲尸对阴魂这类无形之物,向来束手无策——打不着、碰不到、伤不了。
但银甲尸不同。她已通灵性,能破虚障,对鬼祟有天然压制力。
五千点功德,印证这式神不过高级怨灵层次,在银甲尸面前,连一招都撑不住。
因与银甲尸神魂相系,陆枫早分出一缕神念附于其身,眼前所见、耳中所闻,皆如亲临。
浴池里每一声惨嚎、每一滴溅血,他都清清楚楚。
任银甲尸继续清剿残敌,陆枫缓缓收回心神,睁开了眼。
眉心微蹙,神色沉静,似在推演什么。
奇怪——银甲尸已屠尽黑龙会数十人,他却丝毫未觉天地之力涌动。
按理说,境外邪祟若在境内行凶杀人,必遭天道反哺,掠夺灵气入体。
可此刻,四野寂静,气机平稳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【莫非……炼尸终究是死物,徒具形骸,实为傀儡?既无生机,便不被天道视为“恐怖本体”,自然无法攫取天地之力。】
【果然。连系统空间都能收纳炼尸,足见其本质是器,非生灵。】
【唯有僵尸——有思、有欲、有本能,虽异于常人,却确确实实是“活着”的恐怖。】
想透这一层,陆枫心底泛起一丝无奈。
原指望靠炼尸当利刃,横扫倭国,鲸吞灵气。
如今看来,天道设限,严丝合缝,半点空子都不漏。
罢了,只能等阮诗诗出手了。
陆枫兴致全无,只令银甲尸速战速决。
片刻后,浴池再无活口,银甲尸踏着血水归来,甲胄染赤,杀气未散。
董建国双腿发软,心跳如擂鼓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陆枫抬手一挥,银甲尸化作流光没入掌心;再屈指一点,一缕温润灵气渡入董建国体内,他才勉强站稳,喘匀了气。
“走,回去了。”
董建国此刻彻底明白:眼前这位陆先生,根本不是凡人。
能凭空召出修罗般的杀戮机器,又能挥手将其收走,这哪是人力所及?
更别说黎文轩那等老神仙,曾亲口叮嘱他——对陆先生,须执弟子礼,不得有丝毫怠慢。
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:早该醒悟的!怎还傻乎乎当成普通年轻人?
念头通达,恐惧顿消。
身边站着比黎老更难测的高人,天塌下来,也轮不到他顶。
黑龙会被血洗的消息,不出一日便传遍倭国。
京都全城戒严,街头巷尾警车呼啸,巡逻警察密如织网;
各大酒店、会所、温泉馆接连被警方突袭搜查。
结果?一无所获。
倭国警方和黑龙会联手追查,却始终揪不出真凶。黑龙会暗中怀疑是其他帮派下的黑手,可翻遍线索,连半点实锤都捞不到。
上头还能强压火气,底下却早已绷不住了。
短短数日,街头巷尾接连爆发十余起械斗——小到酒馆砸场,大到仓库枪战,死伤枕藉,血气未散。
董建国起初还提着心吊着胆,可接连几天风平浪静,连根毛都没掉,他那颗悬着的心便稳稳落回肚里,再不晃荡。
一想起那晚的情形,胸口就发烫,指尖微颤,连呼吸都热了起来。
他把公司全权托付给心腹打理,这两天干脆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枫转悠。
陆枫早看穿了他的心思,某天停下脚步,直截了当道:“建国,那晚的事,趁早从脑子里抹干净。”
“你若哪天嘴一松,倭国警察、黑龙会,还有这几天被逼得狗急跳墙的几股势力,全都会把你撕成碎片。”
“我在这儿,他们未必敢动你;可我一走呢?你自己掂量。”
董建国身子猛地一僵,仿佛兜头浇下一桶冰水,寒意直透骨髓,冷汗瞬间浸湿后颈。
他喉结滚动,声音发紧:“陆先生,我懂了!这事我烂在肚子里,连梦话都不带一个字!”
陆枫微微颔首,神色稍缓:“黎老果然没看走眼。”
话音未落,掌心一翻,一张朱砂绘就、符纹流转的黄纸已悄然浮现:“那天本该等你走远再动手,是我疏忽。这张平安符,算赔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