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略一颔首:“钱,可以先欠着。不过,我另有个提议。”
王侯光急忙追问:“什么提议?”
陆枫转向王祖贤:“我在香江有一家电影公司。王小姐天生一副上镜相,我想签她做旗下艺人。往后她拍戏赚的钱,慢慢抵扣这笔费用,如何?”
“相贤?”王侯光眼神一紧,上下打量陆枫,语气里透着防备,“陆先生说的……是哪一类电影?”
陆枫见状,心知他误会了,以为自己开的是风月片场。
他轻笑一声:“放心,正经制作。前阵子大热的《青蛙王子》,就是我们公司出品。”
王祖贤眼睛一亮:“那部片子我知道!钟楚虹、关芝琳、张蔓玉主演的。”
陆枫点点头:“看来王小姐平时也留意影坛动静。”
王侯光心头大石落了一半——陆枫若没十足把握救他们,怎会费心谈签约?人死了,戏还怎么拍?
但他仍下意识望向董建国,眼神里满是求助。
董建国坦然道:“实不相瞒,连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,对陆先生都礼敬三分。那位老先生的为人,您是清楚的——他肯信的人,错不了。”
陆枫顺势接话:“王先生若不放心,咱们当场立约。合同,就请建国兄来拟。”
一听“合同”二字,王侯光顿时踏实下来。
再侧头瞧女儿,只见她眼波微动,嘴角已悄然扬起一丝期待。
他暗自感慨:这场劫数,说不定真成了相贤翻身的契机。
王侯光朝董建国拱了拱手:“董兄,劳烦你跑这一趟了。”
董建国爽快应下:“小事一桩!能帮上你们,我巴不得。我这就叫法务部的人过来拟稿。”
他转身拨电话去了。
陆枫则转向二人,语调一沉:“那盘录像带,你们是什么时候、在哪儿看的?”
王侯光答得干脆:“就在这儿,连看了好几天。本来早该返程了,结果出了这事,只能硬着头皮留下。”
陆枫追问:“具体几天?这很关键。”
王祖贤斩钉截铁:“今天是第七天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晚上不敢出门,就在酒店房间看。
录像带是从我两个亲戚那儿借来的,我和爸爸一起看的,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左右。”
陆枫抬腕看了眼表:“现在上午九点五十二分——你们还剩十二小时零八分钟。”
他扫了眼两人命格,寿元所剩,果然与这时间严丝合缝。
奇怪的是,哪怕他点破生死时限,也没遭天道反噬。
原来方才几句对话里,父女俩早已从他语气、神态中听出端倪——那截将尽的命,其实早已浮在空气里。
纵是如此,两人脊背仍是一僵,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陆枫问:“录像带呢?”
王祖贤答:“应该还在我们房间的床头柜上。”
陆枫起身便走:“走,取带子去。”
他打算顺着录像带上的阴气牵引,直接揪出贞子本体。
这时,董建国刚挂断电话,快步折返。
他缓步走近:“我已跟公司法务打过招呼,合同正在起草,稍后就会送过来。”
陆枫说:“你们先到外面稍等,我整理一下东西,马上跟你们一起去取录像带。”
三人自然没二话,起身客套几句,便转身出门候着。
最后离场的董建国,还极有眼色地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陆枫这才语气平静地说:“行了,出来吧。”
阮诗诗身影再度浮现于屋中。陆枫接着道:“按原定计划来,现在可以启动你的规则之力了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她躬身应下,眸中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,随即轻盈飘出。
王祖贤父女入住的酒店,距陆枫所住之处并不远。
驱车十来分钟便到了。
在王祖贤房间内,陆枫顺利找到了那盘录像带。
他指尖刚触到磁带外壳,一股阴冷滑腻的气息便悄然缠上手腕——那是诅咒之力在低语。
陆枫心知肚明:这便是诅咒的脉动。
至于更高一层的规则之力?它无声无息,无形无相,根本无法被感知。
规则本就无处不在,却偏偏不可见、不可触、不可捉摸,只如空气般恒常存在,又似铁律般不可撼动。
至少以陆枫如今的修为,尚只能模糊意识到它的存在,却无法真正捕捉其轨迹。
他环顾四周:电视、录像机、老式座机一应俱全,环境正合适。
陆枫开口:“你们先出去,我要独自看带子。”
董建国面色骤然发白:“陆先生,真没别的路可走了?”
王侯光也急道:“是啊,太冒险了!”
王祖贤一双清亮的大眼睛里,则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——明知凶险万分,仍执意亲眼看,她心头震动。
陆枫笑了笑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