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目光锐利:“鬼不瞎杀。就算乱来,也不会专挑你们这一拨人下手。你们仔细想想——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反常的事?”
父女俩对视一眼,眉心同时皱起。
王相贤脱口而出:“看过一盘诡异的录像带,算不算?”
“录像带?”陆枫瞳孔微缩。
他脑中电光一闪——多少老电影里,诅咒就藏在一盘嘶嘶作响的磁带里;而东瀛最瘆人的,莫过于那个爬出电视的女人。
眼下这父女俩面如死灰、阴气蚀骨,活脱脱就是被贞子盯上的征兆。
“什么内容?”
王相贤撇嘴:“画面全是黑的,就一个女人披着长发梳头,镜子里映出的脸忽胖忽瘦,字幕像蚯蚓扭来扭去,最后定格在血红的月食上……”
她越说越气,一跺脚:“简直无聊透顶!画质糊得像蒙了层雾,情节更是七零八落,根本看不懂!”
当时我们压根没当回事,只当是哪个缺德鬼搞的恶作剧。
【果真是贞子。】
陆枫心里已经八九不离十。
王祖贤说的每一帧画面,都跟老电影里那盘邪门录像带严丝合缝——
那个披散长发、一遍遍梳头的女人,正是贞子的亲娘;
而那段所谓“月全食”的影像,根本不是天象异变,
而是贞子被父亲狠心推下枯井时,井口缓缓合拢的瞬间——
从她倒悬的视角望上去,灰白的井沿咬住天空,活脱脱就是一轮吞噬一切的血月。
贞子,本是个被命运碾碎的苦命人。
她母亲天生能预知火山喷发,却因此被当成异类,遭人唾骂围攻。
有个记者当众指着她鼻子骂“装神弄鬼”,人群抄起石头砸过去,血顺着她额角往下淌。
贞子继承了这双能窥见灾厄的眼睛,也继承了母亲咽下的那口恶气。
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,怒火一冲,那记者当场七窍流血、暴毙当场。
可这反而吓坏了她父亲——从此视母女如毒蝎。
母亲尚在时,他尚且隐忍;等棺材盖一合,他就把年幼的贞子拖到后山枯井边,一把搡了下去,再用千斤石盖死死压住井口。
贞子在漆黑刺骨的井底熬了整整七天。
没有光,没有水,只有指甲刮擦青苔的声响,和自己越来越弱的心跳。
第七天夜里,她断了气,怨气却没散。
魂魄凝成厉鬼,把满腔恨意炼成一道诅咒,封进一盘普通录像带里。
谁看过它,谁就等于签下了死亡契约——七日之期一到,必死无疑。
那些人的猝死,不单是吓破胆,更是被诅咒生生绞断生机。
就算侥幸撑过七天,只要贞子现身,她与生俱来的阴煞之力,也能让人心脏骤然停跳,像被无形铁手攥住命门。
但在陆枫眼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现象,而是一条冷冰冰的规则。
看过录像带,就等于主动踏入她的规则领域:
她能随时锁定你的位置,无论天涯海角;
七日期满,她必至你身前——就像阮诗诗随手写下的校规,谁敢违逆,立刻被唤进教务处。
只是贞子立的规矩,比阮诗诗狠辣百倍,也牢固百倍。
见陆枫久久不语,王祖贤忍不住又问:“陆先生……这带子,真有问题?”
陆枫回过神,颔首:“八成就是它惹的祸。要彻底坐实,还得再试一试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朝空气一捞,掌中赫然多出一台拍立得。
这玩意儿本是他买来给钟楚虹、林清霞、关芝琳她们随拍随留影的,用完随手塞进系统空间,此刻正派上用场。
电影里早有印证:凡被贞子盯上的人,再拍照片,人脸必然扭曲变形,面目全非。
陆枫举起相机,“咔嚓”一声,给王祖贤、王侯光、董建国三人同框拍下。
相纸缓缓吐出,起初一片浓黑。
他甩了两下,影像渐渐浮出—几秒之后,画面清晰得刺眼。
陆枫眯眼细看,心头笃定:错不了,就是贞子。
照片上,王祖贤父女的脸像被水泡过的蜡像,五官糊成一团混沌阴影;
而站在一旁的董建国,眉目清晰、轮廓分明,连额角一颗小痣都纤毫毕现。
陆枫把相纸递过去:“你自己瞧。”
王祖贤指尖刚碰到照片,“啊!”地尖叫一声,猛地甩手扔开:“这……这怎么成这样了?!”
王侯光慌忙捡起,盯着看了两秒,脸唰地惨白:“这、这到底……”
董建国接过照片翻来覆去端详,越看越懵:“陆先生,她们的脸……咋全糊了?”
陆枫望着王祖贤父女,眼神沉静:“只能说,你们撞上了个极难缠的主儿。那盘录像带,是被厉鬼浸透的凶物。谁看了,七日内必亡。”
他没等两人脸色再白一分,接着道:“更邪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