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晴大师面无波澜:“华人鬼,和活人一样,不过是我的刀下枯骨。”
话音落下,他静立原地,只等这方异域自行崩解。
可等了许久,四周纹丝未动。
“嗯?”
他眉峰一拧,察觉有异。
就在此刻,他眼角余光一扫——那个被自己亲手斩碎的华人女鬼,竟又稳稳站在原地,毫发无损。
“你没死?”他瞳孔微缩,难以置信。那一刀,分明已撕裂魂体根基,怎可能复生?
荒谬得令他心头一凛。
“无妨,再杀一次便是。”他拖刀缓步逼近,刃尖在地上刮出刺耳锐响。
阮诗诗神色肃然。她发现,不只是空间规则失效,连她最倚仗的驱逐之力,也像泥牛入海,毫无反应——当初连地师境的陆枫,都曾被她一念逐出此界。
罪魁祸首,就在那面镜子上。
她目光陡然盯在镜面,眼底掠过一丝惊骇。
眼看鸟晴大师越走越近,压迫感如山压顶。
虽说除火之外,她死而复生并非难事,但魂体损毁次数一旦超限,终将形神俱灭。
更可怕的是,那刀上翻涌的煞气,正无声侵蚀她的本源。再挨几刀,她真会烟消云散。
忽地,阮诗诗面色一变,手往袖中一探,掌心赫然多出一道传信符——上面四个朱砂小字:拉我进去。
她心头一热,愁容霎时化作冷冽笑意。
抬眼望向步步紧逼的鸟晴大师,她一字一顿:“你,死期到了。”
鸟晴大师听不懂汉语,却从她神情里嗅到危险气息,脚步略顿,戒意骤升,却仍未止步。
唰!
人影破空而至,毫无预兆横在鸟晴大师面前。
那人现身即动,左手凌空一摄,掌中赫然凝出一柄铜钱串成的古剑;剑指抹过剑脊,口中咒音未落,整柄剑轰然炸裂——数百枚铜钱腾空而起,每枚皆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,寒光如雨,挟雷霆之势呼啸射来!
鸟晴大师浑身汗毛倒竖,脸色剧变。
每一枚铜钱小剑都裹着浩荡威压,仿佛整座王朝的镇压之力扑面而来,叫他喉头发紧,心跳几乎停跳一拍。
他不敢用八咫镜硬接——怕一触即碎。
右手疾挥,数张黄纸脱袖飞出!
刷刷刷——
纸影一闪,四道式神凭空显形,挡在他身前:一头獠牙犬猪、一名青面人形、一只犄角嶙峋的山羊、还有一头额生白纹的猛虎。
四尊式神甫一现身,周身便翻涌起浓烈阴煞,威势远非黑龙会堂主所召的粗劣货色可比。
可下一瞬,铜钱小剑已如毒蜂入巢,尽数没入它们体内。
惨嚎未绝,犬猪式神率先崩解为灰;人形式神炸成三截;山羊式神四分五裂;猛虎式神则爆成漫天碎肉,腥气扑鼻。
“叮!斩杀式神,获得十万功德值。”
“叮!斩杀式神,获得五万功德值。”
“叮!斩杀式神,获得五万功德值。”
“叮!斩杀式神,获得五万功德值。”
四声提示接连在陆枫识海炸响。
犬猪式神仅值十万,另三尊却各值五万——意味着它不过初阶邪灵,其余三者,皆是高阶怨灵。
望着四大式神一照面便尽数湮灭,鸟晴大师心如刀绞,却又暗自后怕:
幸亏没赌上八咫镜硬扛……否则,怕是连镜都要碎在这一击之下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又察觉到一件更棘手的事。
刚才阮诗诗把他轰出门外,他硬是赖着不走;
眼下想抽身,却连门缝都找不到了。
他被死死锁在这方寸空间里,直面一个强得令人脊背发凉的男人。
陆枫五指一收,漫天铜钱嗡然回旋,眨眼间重聚为一柄寒光凛凛的铜钱剑,稳稳落入掌中。
他略一点头——以大五帝钱炼就的大周天剑,果然不是凡品,威势远非昔日可比。
斩杀邪灵这等存在,竟如切瓜砍菜般轻松写意。
跟早前用小五帝钱铸成的那把相比,简直云泥之别。
陆枫横剑而立,眸光如冰,冷冷扫向鸟晴大师,暂未出手。
鸟晴大师将八咫镜横于胸前,声音绷得极紧:“这怪物……是你养的?”
陆枫听出他听不懂中文,便改用日语答道:“正是。”
“八嘎!”
鸟晴大师怒目圆睁,喉头爆喝:“你竟豢养凶物,潜入我国滥杀无辜,窃夺我神州地脉精气!”
陆枫嗤笑一声:“才宰了你们几个跳梁小丑,你就慌了?当年倭国铁蹄踏我华夏山河,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死的何止千千万万?我不过还你们几条命,你倒先跳脚了。”
鸟晴大师咬牙低吼:“下贱的支那人,也配与我大和民族并论?”
陆枫眼神骤冷:“看来畜生就是畜生,人话是听不懂的。非得刀刃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