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国这群人,怕是打算先拿香江练手,再徐图中原。
陆枫目光陡然锐利:“那几个门派,派来香江的,到底几人?”
鸟晴额角沁汗:“真不清楚!人绝不会多——一是怕打草惊蛇,二是……如今懂真章的术士,凤毛麟角。”
陆枫盯着她,眼底杀意翻涌:“你当真不知?那你怎么一口叫出川美飞香的名字?”
鸟晴魂魄一颤,急忙道:“川美飞香跟我熟得很,早年一起办过几场法事。她临去香江前,特意找我透了底,我才晓得这事。”
“其余几个流派,我真是一无所知。”
陆枫略感惋惜——鸟晴只摸清了这四家门派出手,至于各派究竟派了几人、什么修为、何时入境,他半点没捞着。
不过鸟晴说得没错,如今灵气枯竭,这类专精驱邪镇煞的修士本就凤毛麟角,哪敢轻易倾巢而出?
陆枫抬眼:“这四家总部,都在哪儿?”
鸟晴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要直捣老巢?!”
陆枫反问:“不行?”
鸟晴慌忙摆手:“不敢,真不敢!”
话音未落,已把四地地址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——无一在京都,全散在九州、关西、北海道几处偏僻山坳里。
陆枫眯起眼:“看你这副表情,倒像巴不得我杀过去。”
“是觉得我一去,必死无疑?”
鸟晴瞳孔微缩,垂眸避开视线:“小人绝无此意。”
陆枫一眼看穿他强撑的镇定:“呵,底气倒是足。看来这几家,根子扎得深,不好啃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飘却锋利:“那便先记着——等下次,再上门清场。”
鸟晴眼底掠过一丝惋惜,似盼着他当场暴起、血溅三步,却见陆枫收手作罢,不免心头一空。
陆枫忽又转头:“你们阴阳师呢?也掺和进去了?”
鸟晴苦笑:“阴阳师向来单传独修,没有宗门。如今能掐会算、通灵驭鬼的,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。我虽不才,好歹也算排得上号。”
陆枫冷笑:“你原打算去华厦吧?只要携式神入境,哪怕隔着海,照样算跨境作祟——跟恐怖分子没两样。”
鸟晴脊背一僵,冷汗沁出:“确有此念……可还没动身,就……”
陆枫盯住他:“听你这话,倒像是遗憾没能踏上我华夏土地?”
鸟晴额头贴地:“万万不敢!”
陆枫又连问数条,鸟晴怕遭炼魂之苦,索性和盘托出,连各家秘传阵图、联络暗语、备用据点都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原本打算把他魂魄炼成阴神丹,眼下看他消息货真价实,这念头暂且压下。
收起魂魄,陆枫心神一扫——贞子不在屋内,气息远在百里之外。
他心下了然:八成又去开荤了。
不过他早有严令:华人一个不许碰。
至于洋人、倭人、南洋客……随她高兴。
陆枫取出黑符,凝神运笔,全力勾勒离魂符。
这符比预想中更趁手。眼下身在倭国,正是收割魂魄的黄金窗口——回去好炼阴神丹,攒足寿元,免得长生会那帮人积分刷满了,伸手要买命,他却掏不出丹来,徒惹笑话。
这种机会,岂容错过?
接下来三天,倭国几大黑帮彻底崩了。
旗下堂口接连遭袭,一个黑衣人提剑破门而入,剑光过处,无一活口,满地断肢残骸,血水漫过门槛,腥气三日不散。
短短七十二小时,黑帮折损逾七百人。
起初,各帮还想靠自家线人、火并旧怨查凶手。
可查着查着,人全哑了——不是失踪,就是暴毙,连监控都莫名烧毁。
京都警视厅连夜启动一级追凶预案,全城布网。
而此时,那黑衣人早已换上休闲装,端坐于京都国际机场飞往香江的航班上,手边一杯冰咖啡,神色淡然。
七百余道魂魄,早在他登机前,尽数炼成阴神丹。
若全塞进收魂玉瓶?他可没那么多瓶子——系统空间装不下,带在身上又怕被撞碎、被窥探,反倒惹祸。
此前过机场安检时,陆枫留意到倭国警方正严查刀剑类违禁品,连游客买的纪念武士刀都被扣下盘查。
但他腰间佩剑、背上长刀,全锁在系统空间里,警察扫遍全身,自然一无所获。
阮诗诗所在的学校,校方请来的几位工作人员,连同那位“鸟晴大师”,一夜之间齐齐蒸发。
紧接着,校园再度死人,接二连三,毫无征兆。
校方这才惊觉:鸟晴多半已遭不测。
又惊又怒之下,接连请来本地数拨法师,可刚踏进校门,就被阮诗诗随手一道阴风掀翻,连施法手势都没摆完,便倒地抽搐,人事不省。
陆枫察觉到,每当阮诗诗动手杀人,一股凝练而厚重的天地伟力便如潮水般反哺而来,悄然淬炼他的筋骨与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