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这电影该在1986年才横空出世。
如今提前三年亮相，倒也无妨。
影片一上映，香江票房纪录接连被撕碎。
火势一路烧穿东南亚，所向披靡。
小马哥斜叼牙签、歪戴墨镜的浪荡劲儿，成了街头巷尾争相模仿的招牌。
那句“我失去的东西，一定要亲手拿回来”，更是人人挂在嘴边，连小孩都能学个八分像。
原计划里，阿豪和阿杰才是绝对主角。
谁料小马哥一出场，就抢尽风头，硬生生把配角演成了灵魂。
制片方当初哪想到这一出？第一部干脆让他领了盒饭。
后来火得太凶，第二部只得让周闰发顶替出演小马哥的弟弟。
第三部更绝——直接把小马哥扶正，扛起大梁。
最初，他们连续集的念头都没有，只当单集收工。
结果一部比一部炸，一部比一部狠。
导演吴雨森凭这系列，彻底立住暴力美学的旗号，跃升香江顶级导演之列，之后远赴好莱坞，照样圈粉无数。
虽然后来几部失了准头，才又折返香江。
话扯远了，打住！
陆枫之所以提这部，是因为它本就和徐客血脉相连。
从第一部起，他就以监制身份深度参与；
第二部，他执笔改写全部台词；
第三部，干脆亲自掌镜，一镜到底。
所以把这个系列交到徐客手上，天经地义。
徐客听完《英雄本色》的梗概，略一沉吟：“陆先生恕我直言——故事听着挺带感，但离惊艳，还差一口气。”
陆枫一笑：“太正常了。真正封神的电影，骨架往往朴素得很，全靠血肉填得密、情绪推得稳，才能攥住人心。
当然，够烈、够狠、够炸的画面，也是把观众拽进影院的钩子。
我要你在这一部里，把暴力拍得淋漓尽致，更要拍出它刀锋上的光、血痕里的韵。”
“暴力……还要美？”徐客一怔，眉头拧成疙瘩，“这活儿，真不好啃。”
陆枫盯着他：“别人不行，你行。”
徐客眼珠一转，忽然道：“我倒认识一个人，玩这套最在行。陆先生，要不要请他一块儿来，搭把手？”
陆枫心头微动，已猜到是谁：“哦？哪位？”
徐客：“他叫吴雨森，也是位导演。陆先生听过他的名字吗？”
果真是他。
这年头的吴雨森，和徐客一样，名气还不大，没掀起什么水花。
顶多算个中规中矩的导演——不上顶尖，也不至于垫底，属于圈里站得稳、但还没人抢着喊名字的那一类。
陆枫笑了：“吴雨森导演？当然知道。张彻导演的高徒，《滑稽时代》就是他拍的。”
徐客眼睛一亮：“原来陆先生早有耳闻！
他刚和嘉禾解约，正琢磨下家去哪儿落脚。要是陆先生点头，我马上邀他来梦工厂。”
陆枫干脆道：“行，只要他肯来，待遇照你的标准，一分不差；题材随他挑，钱也随便花。”
徐客立马起身：“我这就打给他！”
他掏出随身的翻盖手机，手指利落地按下一串号码——显然拨过太多回，熟门熟路。
四十来分钟后，一名身材挺拔的男人，在梦工厂行政人员陪同下，踏进了陆枫办公室。正是吴雨森。
他三十七岁，正值精气神最旺的年纪。可额角已悄然褪去，光洁的额头坦荡露着。
比起后来那个圆润沉稳的银幕熟面孔，此刻的他身形清瘦，下颌线分明，眼神锐利，整个人像一把尚未出鞘却寒气逼人的刀。
徐客忙上前引荐：“陆先生，这就是我多年老友吴雨森，才华横溢的导演。阿森，这位就是陆先生——他亲口答应了：你来了，剧本自己定，预算敞开给，想怎么拍就怎么拍。”
陆枫伸出手：“吴导演，久仰。请坐。”
吴雨森比徐客更怯场，坐下时肩膀微微绷着，只挨着沙发边沿，像随时准备起身告辞。
几杯热茶下肚，他才慢慢松开眉头，指尖也不再无意识抠着裤缝。
徐客随即把《英雄本色》的故事主线娓娓道来。
话音刚落，吴雨森瞳孔骤然一缩，眼底瞬间燃起火苗。
这个徐客觉得平平无奇的本子，却让他心头猛震。
尤其听到陆枫说：“这场暴力要狠、要烈，但更要美——美得让人头皮发麻，美得让人忘掉呼吸”，他胸口一热，几乎坐不住。
陆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嘴角微扬。
有些东西，刻在骨子里，压都压不住。
吴雨森声音发紧：“陆先生，这戏，必须交给我！我脑子里已经跑完三场戏的调度了！”
陆枫颔首：“好，你当导演，徐客做监制，你们搭班子。不过演员这块，我有几个建议。”
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