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更像陆枫早前见过的“执念行尸”,譬如于辉那种,靠残存意识驱动躯壳。
但眼前这两个,远超于辉百倍:
子弹嵌进胸口,只冒一缕青烟;断臂落地,转眼便爬回肩头;一拳砸塌水泥墙,砖屑还没落地,人已闪到你背后……
【尸魂强行熔炼?倒有点像幽冥兽的‘蚀骨共生’……】
陆枫暗自嘀咕。
“陆天师?您还在听吗?”
电话那头,九叔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急切。
陆枫回神:“听着呢。你现在还在东平州?”
九叔:“在。”
陆枫:“什么时候撞上的?”
九叔:“昨夜十一点左右。”
陆枫:“他们没往别处跑吧……这样,我马上过去。”
九叔:“东平州水路闭塞,一天只两班渡船——早七点,晚七点。你若赶来,只能赶末班。”
陆枫:“我有办法,到了打给你。”
电话一挂,他迅速整了整衣装,刚踏进停车场,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——杨莉菁。
“陆先生!”她声音发紧,“撞上个硬茬子,子弹全打偏,皮都没擦破,已有人倒下……求您快过来!”
陆枫脚步一顿:“操着T国腔?麻地警署报的案?”
杨莉菁愣住:“您……早知道了?”
“那东西往东平州去了,正找九叔。”陆枫语气平静,“我这就动身。”
“东平州人手不够,我们调水警船,多带装备赶过去——可眼下连条船影子都没有。”
“它不是靠人堆能压得住的。”陆枫打断她,“警察去再多,也是白搭。我自己去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下来,“您不跟我一起回局里走个流程,酬金怎么走账?”
陆枫微怔——对,香江警队这笔钱,不拿白不拿。
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,这话明显是替他铺路,连规矩都敢悄悄绕着走。
“行,我去局门口接你,一块儿过去。”
“没船,怎么走?”
“别管这个。”
车子刹在警局台阶前时,杨莉菁已站在铁栏边。她换了身利落的修身便装,腰间枪套斜扣,衬得肩线挺拔、腰肢纤韧,飒爽中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。
陆枫摇下车窗,朝她扬了扬下巴:“时间紧,上来!”
她二话不说,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副驾,动作干净得像只猫。
引擎轰鸣再起,车头一转,直奔东平州方向的临海堤岸。
“我跟詹姆斯报备过了,案子移交您负责——他当场就批了。”她侧过脸说。
陆枫点点头,毫不意外。詹姆斯不点头,才真叫奇怪。
“您另外约了船?”
“没约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到了你就懂。”
车停在一处荒僻岸堤。底下不是码头,只是片嶙峋礁滩,碎浪拍在黑石上,溅起白沫,四顾无人。
杨莉菁解开安全带,狐疑道:“陆先生,这地方……停车干啥?”
陆枫一笑,抬手朝空中虚握——一对冷光流转的金属翅翼凭空浮现,表面泛着青铜与秘银交织的暗纹。
他将翅翼往背后一按,指尖掐诀,嗡的一声轻震,双翼如活物般嵌入肩胛,严丝合缝。
心念微动,翅翼轰然展开,三米有余,沉甸甸泛着熔金般的光泽,压得空气都微微发颤。
杨莉菁眼珠都快掉出来:“这……真能飞?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试?”她一愣。
“当然是我带你过去。”他坦然道。
她耳根腾地烧起来,却没退半步,只抿了抿唇,走到他面前,声音细若蚊呐:“……怎么抱?”
“挑个你自在的姿势。”
她脸颊滚烫,深吸一口气,面朝他轻轻一踮脚,双臂环住他脖颈,双腿顺势一收,结实有力的小腿紧紧缠住他腰际。
他一手稳稳托住她臀线,一手护住她后背,让她整个身子严丝合缝贴上来,稳得像长在他身上。
她脑袋埋进他胸口,耳尖红得滴血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准备好了?”他低声道。
她鼻音应了声“嗯”,紧接着——呼啦一声巨响,双翼猛力扇开,气流掀得她发尾飞扬。
下一秒,双脚离地,身体腾空而起。
她悄悄抬眼,只见脚下礁石急速变小,海面铺成一道晃动的银线,风在耳边呼啸,可被他牢牢箍着,竟一丝晃荡也没有。
可越是踏实,她双腿反而收得越紧,几乎要嵌进他腰窝里。
怀里搂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,又是这般密不可分的姿势,陆枫喉结微动,心口也跟着发烫。
他咬牙收神,把心思全钉在升空轨迹和东平州方位上。
可身体的诚实,终究藏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