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身上坑洼密布,看着滑稽,实则战意未衰。
这些凹痕不算重伤,静养些时日自会复原;若有上好材料辅佐,恢复更快。
陆枫沉声道:“护住她们。”
吸血鬼银甲尸当即横移一步,挡在杨莉菁身前。
九叔拱手欲上前:“陆天师,容我助您一臂之力!”
陆枫摆手止住:“你近不了它的身,盯紧杨警官便是。”
九叔略一思忖,便不再坚持,默默退至杨莉菁身旁。
陆枫缓步向前,直面那具雌雄同体的双首怪物。
怪物两颗脑袋同时转来,目光灼灼,口中吐出带着浓重泰语腔调的粤语:
“华夏天师?”
两张脸上,皆浮起凝重之色。
陆枫停步,目光如刃:“你们算什么?既非尸,也非鬼;连幽冥兽都不像——至少幽冥兽没脑子,只懂杀戮。”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那怪物两颗头颅同时咧开嘴,笑声尖利如钝刀刮骨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女人面孔缓缓开口:“我们是魔。”
“魔?”
陆枫眉峰一压,眸光骤冷。
这字他见得太多——道藏里称其为“心障”,佛经中唤作“业火”,向来是修行者内照自省的虚影,是执念凝成的幻象,是贪嗔痴慢疑结出的毒果。从无实体,更不具形骸。
可眼前这雌雄同体的异物,竟堂而皇之以“魔”自居。
女人头颅唇角一扯,声音阴滑如蛇蜕皮:“非精非怪,非尸非鬼,非人非妖;因执而生,因杀而长,是谓真魔。魔无定相,魔无止境——终有一日,这人间将血潮翻涌,白骨成岸。”
陆枫双眉如刃,寒声低喝:“好一个‘魔’字,戾气冲霄。既如此,便送你们归寂。”
他左手剑指疾划,右手大周天剑应声嗡鸣——指尖掠过剑脊刹那,咒音迸发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一剑化万,万剑归宗!”
轰然一声裂响,大周天剑炸作流光!三百六十五枚五帝铜钱腾空而起,瞬息化作寸许小剑,密如蜂群,啸风而至,直扑雌雄之魔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剑阵破空,声浪叠叠如雷滚山涧,震得屋瓦簌簌发颤。
“陆天师……又突破了?”
九叔瞳孔骤缩,喉结一动,话音都发紧——他是行家,一眼便看出那些铜钱小剑的异样:每一道寒光里,都裹着鼎盛王朝的阳刚气运,沉浑、炽烈、不可轻侮。
叮!当!锵!
几柄小剑被对方铁臂格飞,火星四溅;更多则刺入躯干,却如泥牛入海——预想中的爆裂与焚灼并未出现。它们在对方体内僵滞、黯淡,仿佛被一股污浊黏稠的暗流死死咬住,连灵性都被生生锈蚀。
“魔性?”
陆枫面色一沉,袖袍猛挥。所有铜钱剑倏然倒卷,重聚为剑,归鞘无声。
早年电影里,这对雌雄之魔曾狂言:华夏道法,于他们如清风拂面;唯十灵童男女合体,方可斩之。
现实中,荒谬至极。
华夏道术,本就是调阴阳、驭五行、借天地之势的真功夫。力量够强,何惧邪祟?所谓“无效”,不过是力未至,或法不对症罢了。
眼下,正是后者——铜钱剑的浩然正气,正被对方身上那股扭曲、腐化的魔性死死压制。
陆枫手腕一翻,掌中已换作一柄倭刀。
村正,取自鸟晴之手。
刀身寻常,但刃口缠绕的浓煞,却如活物般吞吐幽光——此气专克阴秽,炼尸见之溃散,厉鬼触之崩解。
“哈——哈——哈——”
两颗头颅齐声狞笑,声似夜枭撕帛:“华夏天师?照样跪着死!”
咚!咚!咚!
它踏步而进,足下大地闷响如擂战鼓,砖石龟裂,尘灰腾空。一股饥渴到发疯的邪戾之气裹挟着千钧威压,扑面压来,几乎令人窒息。
陆枫刀光乍起,横劈如电!
对方侧身闪避,快若鬼魅。可陆枫刀势未尽,腰身一拧,反手斜撩,寒芒直削其腰腹。
铛——!
金铁交击之声炸耳!刀锋撞上皮肉,竟迸出刺目火花。村正刀剧烈震颤,虎口发麻,整条手臂都微微发烫。
陆枫眼神一凛——连煞气都难伤其分毫?
寻常鬼物闻煞即溃,这魔,竟视若无物。
“轮到我们了!”
四臂齐扬,裹着腥风悍然砸落!
可就在拳锋将至刹那,陆枫身前青光暴涨,如水幕骤起,稳稳托住四股巨力。他衣袂未动,发丝不乱,仿佛只是拂去几粒微尘。
头顶之上,一面古镜悄然悬停——斑驳铜绿,纹路苍古,镜面泛着温润又不可撼动的青辉,光流垂落,将他护得密不透风。
“咦?这是……?”
九叔死死盯着那面镜子,眼珠几乎凸出——他见过符箓、见过法印、见过镇坛宝剑,却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