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本就没抱指望,只当陆枫来露个脸、凑个数,能不露怯就谢天谢地。
结果陆枫交出来的,是一张滴水不漏的答卷。
他没受过科班训练,也没拍过一条正经镜头,可那双眼睛,却像被老戏骨手把手调校过:
冷脸是铁打的,眼神却是活水——有暗涌,有回旋,有猝然一闪的戾气,也有转瞬即逝的倦意。绝不是块死木头,而是裹着冰壳的火山。
王胖子当场愣住,又惊又服,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连陆枫自己都怔了怔——原来自己还有这本事?
他略一琢磨,一半许是天生的感知力,另一半,大概真得益于大天师对躯壳近乎苛刻的掌控力。
陆枫在片场待了整整两天,利落地把龙一的所有戏份全拍完了。
他的镜头本就排在末尾,这一杀青,整部《赌神》也就彻底封镜。
当晚,陆枫摆下杀青宴,酒香满席。
众人轮番敬酒,他照单全收,一杯接一杯灌下去,倒下七八个,他自己却面不改色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散席后,王胖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又把送王祖贤和李弱彤回家的差事塞给陆枫,还朝他挤眉弄眼,嘴角咧得像偷了油的耗子。
陆枫脚尖一抬,真想踹他屁股一脚,终究忍住了,只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那胖子装傻充愣,嘴一撇、眼一翻,笑得那叫一个欠揍。
车子驶出酒楼,王祖贤和李弱彤并没装醉。
今晚她们确实喝了几杯,但年纪轻、分寸稳,又有陆枫坐镇,没人敢硬灌,顶多脸颊微红,脑子清醒得很。
陆枫随口问:“你们还住公司租的那套公寓?”
王祖贤点头:“嗯,我和彤姐同住,上下铺都睡熟了。”
李弱彤立马吐槽:“老板连自家艺人住哪儿都不清楚,也太不走心了吧?”
陆枫哼笑:“我操心这个干啥?你们是我亲手挑进来的,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?”
李弱彤挑眉:“谁说没人动?”
陆枫眉峰一压:“真有人找茬?”
她点点头:“前阵子走活动,几个秃顶中年男,硬要我陪酒,还想约我单独吃饭。幸亏发歌和徐客导演及时拦下了。”
王祖贤也接话:“我也碰上过,也是导演挡的。”
陆枫嗓音一沉:“敢动我的人?活得不耐烦了。人是谁,还记得吗?”
两人见他真动了怒,心头一热,又怕他冲动惹祸,忙劝:
李弱彤:“算了算了,事儿早翻篇了,我也没吃亏。”
王祖贤赶紧附和:“只要以后别再碰上这种货色就行。”
陆枫却摇头:“这事儿你们别插手,名字报给我就行。”
李弱彤看他执意如此,心里暖烘烘的,第一次觉得这老板不是摆设,是真护短。
她老实道:“具体叫啥真没问,他们也没自报家门。”
陆枫一想也是,便道:“行,我直接问徐客。”
王祖贤比李弱彤胆子大些,歪头问:“陆先生,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?”
陆枫只笑笑: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到了公寓楼下,王祖贤忽然眨眨眼:“陆先生,电视里这时候,我们是不是该邀您上去喝杯茶,或者……咖啡?”
李弱彤手肘一撞:“你要作死自己去,别拖我下水!”
陆枫目光掠过两人——少女的鲜活劲儿还没褪尽,女人的韵味却已悄然浮出,清亮又勾人。
他一笑:“我倒是不介意。”
“我介意。”李弱彤飞快接话,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王祖贤也察觉玩笑开得有点收不住了:“改天吧,咱们真得上去歇会儿了。”
陆枫朗声一笑:“我随时奉陪。”
俩人像被烫着似的跳下车,一溜烟钻进公寓大门。
可陆枫眼角一瞥,却见王祖贤又悄悄探出半张脸,舌尖一弹,朝他做了个俏皮鬼脸。
陆枫忍俊不禁。
到底是刚满十八的小姑娘,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青涩气,笑起来像初春枝头晃动的嫩芽。
他立马回敬一个挤眉弄眼——王祖贤咯咯笑着缩回头,挽起李弱彤的手腕,踮着脚尖蹦进电梯。
电梯门刚合上,王祖贤就凑近李弱彤耳畔:“彤姐,你不是天天‘陆先生’‘陆先生’挂在嘴边吗?怎么刚才腿都软了?”
李弱彤顿时涨红了脸:“哪有!”
王祖贤眨眨眼:“没有?我数过啦,光昨天你就喊了十七遍,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”
李弱彤声音发虚:“我才没那么勤快……”
王祖贤故意拖长调子:“那明早我就拎台录音机蹲你门口,一句句放给你听——看你还赖不赖?”
李弱彤反手戳她额头:“你自个儿不也喊得比我还勤?凭什么单揪我?”
王祖贤歪头一笑:“我认啊!我还想请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