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本刚过审,王胖子立马转身组班底,火速筛演员。
配角好办,熟脸一叫就来;主角李昂,陆枫自己上,板上钉钉;可小尾八和那个大反派,却像两块硬骨头,卡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、咽不下。
反派不是脸谱化的恶棍,而是一个浑身带刺、嘴上没德、手上没轻重,偏偏一笑就让人心尖发颤的角色。
他靠夸张的肢体、粗粝的台词、细如发丝的情绪微光,把那个亦正亦邪的疯批感,刻进了观众脑子里——某种意义上,没有这个反派撑着暗面,李昂的光,根本照不亮整部戏。
陆枫思来想去,点了个人名:任达桦。
顺手还叮嘱一句:“人挖过来,签进梦工厂。”
他早盯上这号人物了:演什么像什么,演狠的不浮夸,演怂的不窝囊,演疯的不抽风,演正的不端着。
邪魅、癫狂、憨厚、阴鸷、游移于黑白之间的灰调子……他全吃得下,嚼得碎,还能吐出滋味来。
眼下任达桦名气刚冒头,还没到后来一人扛票房的地步,这时候出手,价码合适,诚意到位,拿下不难。
果然,王胖子甩出几条优厚条款,对方当场点头,合约转得干脆利落。
就剩最后一只拦路虎——小尾八。
这角色最难啃。
年纪小,但不能演得稚嫩;受尽委屈,却不能苦巴巴地哭;得有远超同龄人的警觉与隐忍,还得长得干净、灵动、惹人疼。
观众一看见她缩在墙角舔伤口的样子,心就得揪起来;等李昂朝她伸出手那一刻,才肯把眼泪放心交出去——因为那双手,替他们攥紧了早就想攥住的温柔。
王胖子跑遍大小剧组、试镜棚、少年宫、艺术附中,挑花了眼。
要么太油滑,少了股子生涩的真实;要么太单薄,撑不起故事里的千斤重担;要么外形够格,眼神却空得发慌。
陆枫摇头,王胖子挠头,两人来回拉锯,人选迟迟落不了地。
事情就这么僵住了。
王胖子急得在办公室里兜圈,烟头攒了一缸。
陆枫摆摆手:“先干别的,人慢慢淘,急不得。”
这天,陆枫晃到了马场。
身边跟着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:
左边是关芝琳,眉眼勾魂,笑里藏春,天生一副能把男人骨头酥掉的软糯腔调;
右边是陶若琪,腰臀起伏如浪,腿长肩窄,脸蛋虽略逊半分,可一身泼辣辣的热气,硬是把气场拉得满满当当。
俩人一左一右挽着陆枫胳膊,关芝琳忽然凑近,贝齿轻咬下唇,斜睨着陶若琪:“贱人,你啥时候把他睡了?”
陶若琪眼皮一掀,指尖漫不经心绕着他袖扣:“你才是贱人。你能睡,我就不能睡?”
关芝琳柳眉倒竖:“他可是我男人!”
陶若琪笑出声:“是又怎样?谁规定我男人你就不能睡?从前咱俩的好东西,哪样不是共享的?”
关芝琳一怔,随即冷笑:“他是东西?”
陶若琪歪头,笑意狡黠:“他不是东西,是什么?”
陆枫:“……”
他脸色沉下来:“吵你们的,别扯我行不行?”
“闭嘴!”两女齐声呵斥。
陆枫额角青筋一跳:“反了天了?”
话音刚落,俩人才后知后觉,对视一眼,噗嗤笑开。
关芝琳立刻软成一汪水,贴着他胳膊直蹭:“哥哥别气,人家错了嘛~”
陶若琪不甘示弱,搂得更紧,嗓音甜得发腻:“哥哥~人家也错了,气消啦?”
关芝琳脸色一垮:“贱人,学我说话!”
陶若琪扬起下巴:“谁学你了?贱人。”
陆枫被吵得太阳穴直跳:“得了得了!再吵下去我真走了——难得出来放松,结果光听你们俩拌嘴。我又不是只能偏帮一个,争来争去图个啥?”
两女齐齐一哼,扭过脸去,谁也不看谁。
他们正站在马场VIP包厢的落地窗前,俯瞰下方赛道。几匹骏马正风驰电掣般掠过弯道,鬃毛飞扬,铁蹄翻飞,尘土腾起老高。
看台边沿的观赛席上,密密麻麻挤满了赌客,手里攥着马票,眼睛死死咬住赛道,心跟着马背一起颠簸起伏,嗓子眼都快被心跳顶出来了。
陆枫踱到窗边,随口一问:“现在谁在头里?”
关芝琳立马举起望远镜,眯起一只眼细细扫过去:“3号冲在最前!”
陶若琪立刻转头:“哥,你刚才押的是3号吧?”
陆枫摸出票根晃了晃:“嗯……好像是。”
低头一看,还真是3号。
关芝琳和陶若琪对视一眼,又惊又奇:“哥,你咋提前就掐准了?”
陆枫耸耸肩:“随手挑的,就图它赔率高,搏一把呗。”
两人赶紧也掏出自己的票——一个押了5号,一个押了7号。
可眼下那两匹马早被甩开大